“你一直防着的人就是赵柔?”
秦闻舟知道消息后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想赵柔这个人。
他之前以为余情和赵柔就是小姑娘之间的小矛盾,或者中间夹杂着崔明的那点龃龉,他看得出来余情对赵柔也是非常不屑的,所以他虽然厌烦赵柔,却也没做过什么。
现在看来赵柔不止一点点恶,而且余情居然也是知道的。
“你们两个之间,以前不是没什么大冲突吗,按理来说,就算是因为崔明,她也不应该对你有这么大的恶意吧。”
余情冷笑一声。
“你说得没错,我跟她是没什么大冲突。但你只要派人去查了,也应该知道我爸妈爷爷都是与人为善的人。”
但有些人的恶就是来得莫名其妙不讲道理。
“我平常虽然性格骄纵了些,但也不是个会得罪人的人,那我唯一有冲突的人就是她,怀疑她有什么问题吗?”
见余情有些激动,秦闻舟连忙道歉。
“当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针对你的人,我只是好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任何人做任何事总有目的。”
他上前小心翼翼拉余情坐下,“根据我的调查,你们两家之间确实没有那么大的仇怨,但是他爸似乎是有意想在委员会那边有个属于自己的位置,所以借着你家的事情上位,我以为更多可能是这个原因,没想到她身上。”
“我查到赵家好像找你家的什么东西。”
“东西?”
余情疑惑,又触及到了她的记忆盲区。
从她记忆来看,余家家底颇丰,家里不缺钱,各种动产不动产也很多,在运动来临前捐了不少。
但这场运动也不是说捐点家财就能避过去的,想要真正避过去,恐怕得散尽家产,而且还得有人护着才有可能真的说躲过一劫。
或许赵家想要在委员会谋取个职务,也是因为这方面的缘故。
但他们错在千不该万不该踩着余家往上爬。
“按理来说他们在我家能找到的估计只有财物,我们家除了钱也没其他的了,但我们家有钱,赵家也有啊,他们不惜闹这么难看,拿那么多好处是纯贪心,还是有什么用?”
秦闻舟说:“都有可能,他们想要独善其身,捐出去的东西估计也不少,真正爱财的人吐出去多少,巴不得成倍的捞回来。”
余情不置可否。
这么仔细想来,赵家人其实挺有头脑的,先是断尾求生,然后加入打不过的阵营,反过来剥削自己的同类。
难怪赵柔重生后,那么不是个东西,感情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
“不过我看你更多的觉得是赵柔,而不是赵家,或许也有别的可能。”
余情紧紧握着拳,“其实我没想到他们能做那么绝。”
并非没想到他们可能做的那些事,但之前一直只是猜测。
想要对付赵柔不难,但对付赵家人可能麻烦点,得听听秦闻舟的意思。
“秦副团,你觉得我能报仇吗?”
余情看着秦闻舟。
如果现在不是报仇的时机,自己贸然出手影响了余家,甚至是秦家,那余情就成罪人了。
结果没想到秦闻舟半句没劝她,说:“可以,这事情交给我,我会帮你。”
余情诧异,“会不会影响你,你打算怎么做?”
“不会。”秦闻舟有些不屑,“你应该也知道委员会的那群人大部分是怎么上位的,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狗咬狗。”
“明着对他们做什么不好安排,但想要暗里给他们使些绊子,再简单不过,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听秦闻舟这么一说,余情就知道他是真的心里有数。
想了一下,余情说:“行,那麻烦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她一直在等那边的消息,现在秦闻舟要帮忙倒是能省她不少力。
反正她打算帮秦闻舟改变命运,现在让秦闻舟先帮帮自己不过分吧。
“我们是夫妻。”
余情笑了笑,心下决定自己也再努力一点。
“刚才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等你回来一起收拾,进去看看?”
两个人哪怕现在已经很熟悉,但是生活习惯上也不可能完全了解对方。
而且余情觉得两个人一起收拾屋子也是一件培养感情的事情。
她这么说,秦闻舟自然不会拒绝。
他看到余情要搬什么重物,依旧会特别麻利地把余情挤到一边,然后自己上手,巴不得余情就在一旁指挥,体力活都交给他干。
但余情哪里闲得住,两人动作都很快,没一会儿就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
又上上下下擦洗一番后,家还真就更有家的样子了。
“我们到时候在这里种几株萝卜,萝卜开花挺漂亮的。现在我们这家里好是好,就是少了点鲜亮的颜色。”
余情骨子里还是那个大小姐,对美的追求,一时间是难以改变的。
所幸秦闻舟很理解她,并没有说她资本家做派云云,甚至还帮她想办法。
“你想要看花的话,栽在院子里两棵桃树如何,春天桃花开了,会比较好看。这边还可以种一棵桂花树,到时候可以吃桃子,也可以做桂花糕,别人看了也说不了什么。”
他是认真在琢磨。
“另外,这院墙根下还可以种蔷薇,蔷薇有刺可以防小偷,至于开的花,不过顺便。”
听他这么说,余情莫名想笑。
果然,所有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不一定是真的正经,他这小心思实在不少。
“好,都听你的,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树苗吧,如果有就种上,等长大了还可以纳凉。”
只是他们想要实现这样的想法,前提是他们还要在这家属院住很长一段时间。
余情觉得自己可以跟秦闻舟多畅想一下这样的美好未来。
当他有了牵挂,做事情时就能多考虑一些,少受点伤,那他们就能在这家属院多待一段时间了。
自己是可以帮他,但到底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他的身边,他能自己避免危险最好。
把东西收拾好,差不多到中午,两人说好去国营饭店搓一顿,秦闻舟没打算食言,还换了一套看起来十分精神的便装。
这些天他基本上都穿军装,突然看他穿白衬衣,余情还有点不习惯。
“我们这算是约会,得好好打扮打扮吗?”余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普通衣裳,她最近尽量低调,倒不是真怕了什么,只是不想惹麻烦。
可秦闻舟都这么在意今天的日子,她觉得自己也应该更加重视一点。
她正想去换一身衣裳,却被秦闻舟拉住了,说:“不用,你这样就很好。我是想着一会儿去乡下看看换点肉菜什么的,到时候我们可以请相熟的人吃顿饭,顺便我带你去这附近几个村子都看看。”
余情听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带自己去认路,到时候等余家人过来也好心里有数,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
不穿军装尽量不和部队扯上关系。
“那我就这样,都是白衬衣,我们也挺搭的。”
余情挽着秦闻舟的手,两个人在镜子跟前晃了一圈,然后余情就从镜子里看到秦闻舟耳朵红了。
“耳朵怎么那么爱红?”
余情转身抬手就在他耳朵上捏了一下。
秦闻舟吓了一跳,赶忙退开,然后那耳朵就跟充了血似的,更红了。
余情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你害羞什么?”
秦闻舟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说道:“没有。”
余情挑挑眉,完全忽视了他的那句话,说:“晚上的时候,耳朵也是红的吗?”
秦闻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