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是在意料之中,但是余情没想到秦闻舟会这么果断。
她抿了一下唇,一时没能想到要如何接话。
见状秦闻舟连忙解释道:“这不符合规矩,公是公,私是私,我们要服从命令,如果这点做不到的话,我不建议你走这条路。”
秦闻舟心里对她的提议是心动的,如果余情真进入部队,有危险的时候自己能在她身边当然好,他可以随时随地看望着对方,关键时候护着她。
其实他也相信余情是个拎得清的,不管在什么条件下,都会以大局为重,但是他不能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
而且真这么做了,恐怕也会引起不好的影响,因为他这些年升得比较顺利,其实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他,等他犯错好将他拉下马。
他自己承受这些也就罢了,不想余情也跟着承受。
余情说:“我跟着你,那你就是我的长官,我会服从你的命令。”
“你敢说,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你能保持绝对理智吗?”秦闻舟说这话时前所未有的严肃,好像余情这时候已经不是他的媳妇,而是他的兵。
余情微微一怔,她垂眸说:“那先不说这个,到时候考核了再说吧。”
她坚信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要求都值得被考虑,她没必要在这里跟秦闻舟争论,即便她争论赢了,估计等到时候去见了领导,还得再争一次,没必要闹不愉快。
不过秦闻舟这性子,哪怕余情知道他没错,说出来的话也都是为了余情好,但那一板一眼那严肃的语气,听着真叫人心里不怎么舒坦。
秦闻舟是个认死理的人,他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也知道余情这个时候不高兴了,可是以往的经验并没有告诉他男女之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闹了矛盾,他应该如何做才能在坚持自己的原则的基础上,让对方不生气。
如果是正常女同志,他对了,他绝不可能说半句软话。相反,是他错了的话,他绝对二话不说承认错误,接受惩罚。
可余情不一样,她是自己媳妇。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拒绝余情提议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你饿了吧,我去煮饭。”
看到余情抿紧的唇,秦闻舟产生了点退意,直接进了厨房,结果一进去,才注意到锅里盖着盖子,煨着菜,余情早就把晚饭给做好了。
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酸酸胀胀的。
这时余情走了进来,“还愣着干什么,把菜端出来啊。”
她语气如常,就好像刚才的那点争论没有发生过。
秦闻舟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动动嘴唇,可余情已经自顾打水洗手,并没有再继续谈刚才那件事情的意思。
这顿饭他们吃得也很沉默,就好像余情刚来驻地时的模样。
秦闻舟实在忍不住,当余情夹了一块肉,余情非常客气地说了句谢谢,秦闻舟心里淌过一阵涩意,连余情之前跟他谈好的那个小约定,他都不敢提了。
余情其实也真没有太生他的气,毕竟他清楚对方没错,但没道理她心里不舒服,还要去哄着对方,大家都静一静也不错,至少让秦闻舟下次别再那样硬邦邦地跟她说话。
如果真是到了一个队伍,他这样也就罢了,可明明他都不同意和她并肩作战,还把她当他的兵,瞧给他能的。
这还真不能想,一想还真有点火气。
余情吃得挺快,吃完她就收拾碗筷,当然这活儿还是被秦闻舟给抢了去了。
他要干活,余情一向不跟他争抢的。
于是秦闻舟去收拾厨房,余情就回了房间坐在桌前看书。
等对方收拾回来,她还在看书,秦闻舟没打扰她,平常也是这样,如果她在做自己的事,秦闻舟只会在一旁陪伴着她。
今天也是一样,他也拿了本书看,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可怕,但是余情能感受到秦闻舟并没有看进去书,还总是时不时地往她身上瞄。
余情终于体会到了秦闻舟所说的那种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原来真的是能够很清晰地感知到的,余情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一开始余情对他是生气的,但到了后来,那种生气就转变成了想要逗一逗他。
等躺上床,余情也一直没开口说话,秦闻舟见她睡了,也跟着躺到了她的身边,但他没像之前那样总是没皮没脸地凑到余情身边去。
他没凑上来,余情也没有主动去靠近。
倒是昨晚闹了那么半夜,余情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困乏,躺着又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特别舒适,没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然而她这样没心没肺一睡,可把秦闻舟给折腾得够呛。
明明两个人挺好的,这突然就闹起来了。
秦闻舟很是无措。
第二天早上,余情是闻着香味醒来的,睁眼的时候她都还有些迷茫。
她嗅了嗅,味道很香,是带点麻辣的肉味。
余情摸摸自己的肚子,感觉自己还在长身体,好饿。
她翻身起来就往厨房而去,到厨房门口就闻出来了,是干拌炸酱面的味道。
“你怎么这个时候在家,没去工作吗,好香啊。”
余情刚睡醒,声音软糯。
秦闻舟看过去时,她眼睛雾蒙蒙的,看得秦闻舟一颗心都化了。
“首长说让我早上直接带你过去就行,我们先吃饭,填饱了肚子,我带你过去。”
秦闻舟昨晚一夜没睡,按照他从前的习惯,他是怎么都不可能打破自己早起去训练的计划的。
但是他也意识到自己昨晚惹余情生气了,他再不做点什么讨余情开心,那余情可能真会放弃他,这是秦闻舟绝对不允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