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析走进去一步，白虎后退一步，方便他把门关上。

门关上后，燕书转头走回淋浴区关掉机械臂，在水幕中躺下，容析沉默着走过去，雾气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是生气的还是如何。

容析起初绷着脸，主动求和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可自己也站进水中搓到白虎身上的毛发后，那顺滑的手感一下子让他爱不释手，一时半会也想不起别的事了。

“抬爪子。”

左边的大山竹爪爪听话地抬了起来。

揉了揉身下，确认都已经浇透了后，容析起身关掉热水，抹了把脸，也不顾周身湿透，开始往他的毛发上抹泡泡。

第一次给别人洗澡也是第一次洗这么大一只老虎的容析还不知道后面要吃的苦头。他沉浸式揉搓着手下的皮毛，得空还撸了一手泡沫抹在老虎两只耳朵上，让它们看起来更大更圆了。

燕书万般配合，让抬头就抬头，让抬爪就抬爪，仍是这样，搓到后面，纯手搓的搓澡工也累得一屁股坐了下来。

想着礼尚往来进来帮他搓澡的容析开始后悔了，要知道他的兽型才那么小，就算燕书给他洗上一百次也不如他给燕书洗一次累。

把头搭在爪子上的白虎弱弱地问了一句：“要不让机械臂……”

回答他的是容析满手的泡沫糊满了他的脸。

容析蹲起来两手毫不留情地搓着他的大脑袋，下手没轻没重的，颇有几分报复的意味。

从脸搓到下巴，再到脖子，动作粗鲁但细致，力求每个位置都有搓到位搓干净了。

一路搓到胸口，容析才发现自己还从来没有摸过燕书的腹部呢。他又打上一些泡沫，顺着脖子搓到他的胸口，由于趴着的姿势不好搓，他推了推燕书的大臂，白虎便顺势翻了身侧躺着让他搓洗。

腹部这里的毛发是纯色的，没有杂色，手感比背上的还要好，容析少了几分不耐，认认真真地把学着燕书帮他洗澡时的样子揉搓着。

脸上的泡沫还没清洗，燕书没告诉容析他的顺序错了，默默地闭着眼感受着那双在身上四处游走的手。直到越来越往下，他忍不住绷紧了腹部的肌肉，后腿悄悄地挪了挪，结果黑暗中后腿被一把扯开。

容析早在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一处，所以他才一直在腹部打转，可见燕书抬腿去挡了，又气性上头，一把扒拉开了那条腿，可扒拉开后他又尴尬地僵住了。

燕书：“宝宝……”

通过光脑传达的声音是一层不变的并不会传达使用者的情绪，容析听到这一声机械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心想燕书那会是怎么对自己耍流氓的来着？

他心一横，抱着“礼尚往来”的想法，故意越搓越往下，今天他非要燕书也体会下那种窘迫的感觉。

他的手故意在四周游走，仿佛下一秒就要碰到了，可每每都故意躲了过去。感受着掌心下绷紧的肌肉，看到这样一只大家伙在自己面前只能僵着身体任由自己施弄的掌控感终于让容析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燕书从他故意的手法中就知道了他的意图，难耐地想要起身，又被按住，明明那双手没有施加力气，却像有千斤重，让他不得不再次乖乖躺好。

不知不觉呼吸微喘，饶是燕书意志力惊人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撩拨，狼狈地一翻身把那只作乱的手压在身下。

“宝宝，别再弄了。”

可他这样反倒激起了容析的逆反心理。

心想着我的你能摸，你的我还不能摸了的容析循着记忆往下探手，终于碰上了那两个一手握不住的东西，比他的大太多太多了，柔软温热的手感让容析下意识揉搓了一下。

如果此刻的燕书是人形，早在刚才容析就一定会发现燕书语气的变化和藏在里面的危险，可通过光脑传达的声音并不会告诉你，他的使用者的声音是否沙哑、是何情绪、有无危险。

在他碰上的那一瞬间，白虎便已经全身僵硬，在揉搓的那一下后更是难以自抑地从喉咙发出一声低吼。

那只手还被他压在身下，燕书的脑海里唯余那瞬间传达到四肢百骸的快感。

真是……

明明都叫不要再弄了不是吗？

脸上的泡沫已经消散了大半，燕书仍闭着眼，凭着感觉便轻易把人扑倒在地板上。黑暗中他听见了自己的喘息和两人混在一起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激动地快要跳出胸腔。

“宝宝。”

还是一样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容析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