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零五十六厘米……很近的距离。

赵梵旭没说话，往前走了几步，打开旁边一个门，径直走了进去：“进来。”

安知律松了口气，跟了进去，慢慢坐在赵梵旭对面。

“安知挽，是我的妹妹，她消失了。”

赵梵旭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消失？

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赵梵旭手指轻轻勾勒着杯口的形状，眼神慢慢移到安知律的脸上。

“什么意思？”

安知律想了很久，只能用消失这个字眼来形容安知挽的情况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这是事实，安知挽，消失了，就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她的所有东西，以及别人印象里的她，全都消失了。”

赵梵旭皱眉，看着眼前淡淡说话的安知律，又看了看他留血的脑袋......

安知律自然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倒也无所谓，从怀里拿出一张染血的卡片，上面也只有三个烫金大字。

赵梵旭。

赵梵旭挑眉，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这是我找遍家里所有角落才从相册后面翻出来的唯一一件我不熟悉的东西。”安知律反转卡片，另外一面是一串数字，下面是一个陌生的网址，但开头不难看出，是仙境的网址。

仙境，是现如今渡渡鸟集团旗下主要盈利的公司，自从渡渡鸟开启了全球娱乐革命之后，旗下公司开放娱乐级接口“永恒仙境”，向全球消费者推出轻量化头环设备“神冕”，用户可通过头环接入脑机服务器，体验完全沉浸式的虚拟世界。

只要你有资本，所有你想象的到的，想象不到，仙境都有，而仙境的货币，也可以以10：1的比例在现实提现，所以可以说，仙境已经进入了每个人的世界。

赵梵旭看着这张卡片没有出声，而那串数字，现实里不可能有人知道。

直到一杯酒饮尽，赵梵旭才继续问道："还有什么？"

安知律将自己最近的经历和盘托出。

“我最后的印象是我和知挽正在一起去参加发布会的路上，再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知挽就消失了，她的所有东西，户籍，账户，资产，甚至她的同学朋友都不记得这个人。”

“消除一个人的户籍账户，政府可能会做到，但要是消除一个人在所有人脑海里的印象……”

安知律手指指尖微微抖动，没有说下去。

但赵梵旭明白，要对一个人的大脑动手，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神冕，但按照现存的技术，以及他们的认知，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

“我记得她。”赵梵旭睫毛微颤，身体后仰靠在座椅上，抬眼看着安知律，重复道：“安知律，我确实认识你，我也记得她，安知挽”

安知律瞳孔皱缩，一个呼吸间，猛然起身看着赵梵旭。

安知律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个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记忆里的男人会认识他，脑海里已经被他的后半句话充满了。

我也记得她，安知挽……

赵梵旭没动，让卡片在手指尖转动，指尖划过这三个烫金的大字，他冷笑一声：“不过……看来放这张卡片的人也盯上了我了啊。”

“……”

“继续说。”赵梵旭将卡片丢在桌面上，抱手看着安知律，眼神示意他坐下。

安知律平复了呼吸，闭了闭眼继续说道：“上面是仙境内部测试服的渠道。”

“内测服？是什么。”

安知律呼吸有些重：“是类似于仙境但独立于仙境服务器的存在，其他的我还没来得及查清楚，距离进入内测服的时间……不多了。”

赵梵旭微微皱眉，这整件事都很奇怪，但他并不觉得安知律在说谎还是脑子被撞坏了，沉默片刻，赵梵旭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手机上俨然几个大字。

查无此人。

确实消失的没有一丝痕迹。

安知律只是静静的看着，看到赵梵旭确认之后继续说道：“虽然我之前不知道你特殊在哪儿，但现在看来，也只有你还记得她存在，所以……赵梵旭，只要你帮我，你要多少，或者你要什么。”

安知律自然知道这点钱说服不了赵梵旭，刚准备继续加码，谁知赵梵旭直接收起了那张有名字的卡片：“可以。”

安知律一噎，他准备的话才说了不到三分之一，但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立马将怀里的那张黑卡也拿了出来。

谁知赵梵旭看都没看一眼，挡回安知律的手：“安知律，这次就当还安家二老的恩，下次再找我……“”

赵梵旭想到了什么，顿了顿，随手找了件衣服丢给安知律：“这衣服可不能算在我头上。”

安知律接过衣服，没再说多余的话。

“嗯…当然，谢谢。”

安知律没有多推辞，将自己身上几乎碎成布条的衣服脱下，穿上了这件带这些皂荚清香的衣服。

安知律很快写下了一串数字：“那明天我会邀请你，你要没有设备的话可以来这个地址找我。”

“不用。”

赵梵旭没再多说一句话，闭上眼睛转过椅子，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安知律明白，随手擦掉地上低落的几滴血就默不作声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