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意义上的。

但是。

“赵梵旭，为什么…你的胸在发光？”安知律抬手，指了指赵梵旭的胸口。

赵梵旭低头，差点没被口水呛死：“不是，这玩意儿怎么在发光？”

是他之前藏在胸里的叉子和水晶，光芒淡淡的，隐隐有种圣洁之感。

安知律扭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过了一两秒才在赵梵旭无语的眼神之下转过头来，又变回了那个平静的安知律：“看来是个好用的东西，你收好了。”

“行了别说了…”

几分钟后，宴会厅门口。

赵梵旭手指紧紧捏着裙边，这瞬间很想把自己的眼睛也塞起来。

这一次的宴会厅内，不再是富丽堂皇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视线里只有如同行尸走肉的人偶，不对，也不能说是人偶，应该是一些失去了某些身体部位的尸体。

那些被整齐切断的地方流淌着脓水，有些甚至有蛆虫在慢慢蠕动，她们的神情空洞又享受，好似单纯因为身体的愉悦从而牵动了脸上的肌肉。

安知律视线一一扫过这些东西，定在一个熟悉的脸庞上。

是贝拉。

她原本那双墨玉一般的眼眸已是两个血淋淋大洞，更可怕的是她的嘴角，好似被什么钉子钉在一个微笑的弧度，永远都只能保持那个诡异的微笑。

而这些“尸体”最让人在意的地方，还是她们的下半身。

这类似一种奇特的演化过程，一种从人鱼变成人类的过程，或者说，是从人类变成人鱼，有些人已经演化出了鱼尾，在礼服之下艰难的摩擦，有些人只是双腿刚刚粘合，不伦不类的让人害怕。

“两位，呆在门口干嘛，舞会又要开始了哦。”杜丽莎甜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赵梵旭头也没转就感受到了身边气流的波动，闪身躲过杜丽莎热情的拥抱，杜丽莎有些不满，娇嗔道：“干嘛啦姐姐，哇······”

杜丽莎这才看到安知律，也是被他今天的打扮惊到，嘴巴张的浑圆。

赵梵旭轻轻啧了一声，挡开杜丽莎的视线：“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看的，进去吧。”

说罢，将杜丽莎推了进去，今天的检查倒也没有昨天那么严谨了，门口的招待生也只是微微敬礼，安知律也不用再和赵梵旭演那个蹩脚的戏码了。

两人进去就暗中远离了这些人，但脚上的疼痛却没有减少。

安知律叹了口气，拍了拍赵梵旭：“看来，水晶鞋的诅咒无法通过闭音解决。”

“没事，这点小痛，忍得起。”

安知律正看着赵梵旭的嘴唇时，灯光又黯淡了，两人眼前一黑：“赵梵旭，我可不忍了。”

“狩猎要开始了。”安知律挑眉，趁着灯光暗下来，他一反常态的走到人堆里。

灯光亮起，王子埃里克出场，还是一样的高调，一样的浮夸。

安知律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温柔动人的微笑，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向王子，但就在这一瞬间，让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安知律背后一股大力袭来，他一个踉跄，直接往前跌去。

这瞬间，安知律的时间好似慢了很多，他看到了，那个推他的人。

是杜丽莎。

跑的真快啊…安知律脑海里只浮现了这个念头。

他并不气恼，反而嘴角上扬，这倒是有种瞌睡到了送枕头的舒心，所以毫不意外的，他跌入了一个让他作呕的怀抱。

“哦亲爱的小姐…”埃里克那张俊美道像画一样的脸看下来，也是不由得愣住：“不对，您是耶稣派来的神女吗，我能有荣幸邀请你跳一曲吗。”

此时的安知律倒在埃里克怀里，香肩半露，神情楚楚可怜，像极了被欺负的小鹿幼崽。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看清这个混蛋王子的赵梵旭正想吐槽，转头一看身边的安知律突然就不在了，视线寻找间就看到了这一幕。

自然，他也看到了杜丽莎推安知律的瞬间，怒火瞬间腾起，但他的行动还是被安知律一个眼神停住。

虽然很生气，但赵梵旭很快就想明白了安知律想做什么，于是乎更生气了……

看着安知律在舞池中央和埃里克跳舞，光彩夺目，但赵梵旭只是抱着手站在角落里，眼神冷的好似要杀人。

他知道安知律心里有计划了，但没想到是这样的计划，还没同他说…但确实，他不会同意，但他再不同意也不会影响安知律的计划。

还有那个杜丽莎。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