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神父听到了她的心声。
她在向自己走去。
原来那份被海浪磨平的野心,已经吞噬了海浪,成为了大海,应该是…大海也成为了这份野心的一部分。
…………………
再次醒来,安知律睁眼却不在自己家里了,周围白色的床被,消毒水的气味。
是医院。
自己怎么来医院了?
安知律躺床上略微回忆了下之前的事,刚想起身,余光里就看到旁边病床上同样穿着病号服的赵梵旭。
而此刻的赵梵旭,身上枪伤刀伤多的让人害怕,额头还破了一个口,但他好似不在乎似的,皱眉看着手机。
“……”安知律转头,脑海里构想了很多可能,也没有拼凑出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醒了,可真能睡。”赵梵旭转头,放下手里的事情,一瘸一拐的走到安知律床边,按下按钮,将他的床调整到靠背状态,“我说,你怎么还能给自己饿昏了。”
饿昏了?
“我睡了多久?”安知律扶着额头起身,肚子也跟醒了似的,立马咕噜咕噜起来
“三天,我联系不上你,就去你家看了眼。”赵梵旭将自己的粥碗推给安知律,眯着眼看安知律,“你的门,没关,家里好像被抢劫了。”
安知律一愣,但好似习惯似的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呢,怎么伤这么严重。”
“摔了”赵梵旭说谎说的理直气壮,但好似并不想提到这个话题,“接下来……你要不要去我那儿住。”
安知律吃饭的动作停下,摇了摇头:“不用,我还有一套房产在郊区,很少人知道,我最近去那儿就行。”
其实从安家父母去世之后的那几年,安知律和安知挽一直在经受一些“袭击”。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轻者把家砸了,重者甚至会绑架安知挽来威胁安知律,但每次调查,都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结果,这倒是像一种警告,像一种明目张胆的窥视,但也不会真的伤人,很奇怪,但这么多年来,兄妹俩基本都习惯了。
所以从那之后,安知律习惯的换房子,甚至同时期住在不同的地方,但在安知挽消失之后,安知律也不想警惕了。
反正也不会真的杀掉他……
这次过来,倒是证明了安知挽的消失不是因为他们,而且涟音的那些话,倒是印证了安知挽可能是自己走的,但又是为什么?
见安知律坐在那里发呆,赵梵旭戳了戳他:“那我呢?”
这话问的,竟有些带着耍无赖的语气。
安知律诡异的看了眼赵梵旭,又看了眼自己的粥,想着也是自己把他拉下水的,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房子不算大,但也是个别墅,你如果想来的话。”
“好,就这么说定了。”赵梵旭又递了很多好吃的给安知律,自己又回到床上处理事务去了。
这下看着倒是脚也不瘸了,像个没事人一样。
安知律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决定,但要想的很多,安知律突然想起一点:“杜丽莎…是被你杀了吗?”
赵梵旭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手一顿,但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的偷偷瞟了安知律一眼:“不,准确来说,我只是把她丢到了走廊上。”
闻言,安知律皱眉回想了下。
赵梵旭看到安知律的神色,关了手机:“吓到你了?也是,你平常没见过这些,我下次会注意…”
安知律微愣,转头看向赵梵旭:“我不是想说这个,是欧泡释放出来的那108道灵魂,有贝拉,但是没有杜丽莎,所以我觉得她可能没有死,得小心些。”
“你的意思是······但怎么可能,话说欧泡是谁。”赵梵旭微愣,到没想到安知律是这个意思,但关于杜丽莎,他之前清楚听到了走廊外有咀嚼的声音。
安知律略微解释了下欧泡的事,听完之后,赵梵旭脸色变了变,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之前我解决完黑市的事情之后,是有遇到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欧泡?”安知律也觉得奇怪。
赵梵旭还记得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名字,还没礼貌的很:“是吧,她说了好长一串名字,还说要找你,我觉得她有些可疑把她关起来了,后面又被别人袭击,你又联系不上晕倒了,就把她忘了。”
赵梵旭叹了口气,连忙发消息让手下把人带过来。
“她现在在哪儿?”安知律挑眉,这发生的事听起来总有种荒诞的搞笑感。
赵梵旭手指快速敲击屏幕:“放心,我让人把她带过来。”
“直接送去这个别墅吧,时间不多了,我得先出院了,别墅见。”安知律将钥匙和地址都给了赵梵旭后,拔掉手上的针头,披上外套准备离开了。
赵梵旭抬头蹙眉:“你去哪儿?”
“我去一趟公司,有些东西要查一下。”安知律好歹也是渡渡鸟集团下仙境开发组的脑神经学顾问,并且也有一定的公司股权,虽然他很少去,但他在公司里也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出租车上,安知律看着飞速略过的街景,脑海里的记忆慢慢浮现,但又好似有断层一般,并不连贯。
不要相信大脑。
真实的世界。
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安知挽才会离开,还是以这样诡异的方式,但又是为什么只有赵梵旭记得安知挽,这个内测服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谜团萦绕在安知律脑海里,就像缺少了很多很多块的拼图,让人看不清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