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律没看赵梵旭，反倒是看向吉川花：“他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吃下去。”

“安知律！你敢！”赵梵旭剧烈挣扎下，甚至冲破了保罗的部分牵制。

保罗手指微颤，有些心惊，按道理说，在他的地盘，他对人类有绝对的控制，怎么可能……

安知律没再理会赵梵旭，抬手间，再次将骨刺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一声，血肉破损，骨刺贯穿胸膛，这次，好似更疼了，随着替罪的圣歌响起，他只觉身体的血肉被分开，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刀子切割自己血肉的痛楚。

真的很痛。

原来保罗这么久以来，感受到的都是这样的痛苦。

安知律倒在地上，痛到惨叫都叫不出来，直到替罪的旋律结束，身体被抱住，脸上好像有湿润的东西落下，落在嘴角，进入舌尖，有些咸咸的。

再然后，安知律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周围开始传来碎裂的声音，保罗眉眼微动，眼底有些解脱的快意：“结束了…喂他吃下吧，喂他吃下后，一切都结束了。”

吉川花和陆川枫见状，配合着保罗，强行撬开了赵梵旭的嘴，将杯中的血直接灌了进去。

陆川枫看着赵梵旭那失焦的眼睛，微微抿唇：“小姐，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做。”

吉川花眼神惋惜，紧紧拉上陆川枫，退远了些。

在所有人喝下那圣杯中的血肉后，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出现了一道声音。

是爱丽丝。

“恭喜您，完美通关我的骨头在跳舞，奖励将在后续根据个人贡献分别发放，替罪者将在三天后重生，奖励延后发放。”

众人的视野里出现了登出游戏的按键，没再停留，众人陆陆续续登出了游戏，慢慢的，只留下赵梵旭一人跪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安知律支离破碎的身体。

保罗坐下，眼神悲悯：“要不是他，这个地方的惨剧还会再继续。”

“…凭什么。”

赵梵旭声音颤抖，好似带着滔天的怒意。

“凭什么每次都要他来承担。”赵梵旭垂头抱紧了些，“安知律，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

赵梵旭嘴角惨笑，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安知律脸上，心里压抑许久的感情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凭什么要他来，凭什么是他替罪，他既是无罪之人，凭什么要有这样的下场！”

保罗垂眸，默不作声。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一直在找寻。

但现下，保罗更为好奇面前这个人类，他好似很强大，甚至能在绝对规则下强行突破自己的牵制，思及此，保罗手中光芒闪动，笼罩了三人。

一片黑暗中，保罗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安知律。

安知律也看到了保罗，微微笑道：“我还以为我替罪之后得自己在这里待三天了。”

“要是可以，你朋友应该也想来跟你呆一起。”保罗看了眼虚空中赵梵旭的方向，叹了口气，“是啊，凭什么要让无罪之人替罪。”

保罗后面那句话安知律并未听清，而对于赵梵旭，安知律觉得有些愧疚：“他怎么样了，被我吓到了？”

“吓到？”保罗难得的笑了，“他蛮有趣的，我可以看看他的记忆吗？”

“神明也会好奇别人的隐私吗？”安知律微微一笑，巧妙的驳回了保罗说不上请求的请求，在他的地盘里，他若是想看，怎样都能看的。

“既然如此，那算了。”保罗轻笑挪到安知律身边，“之前你说过你亦有所求，你想要什么？”

安知律顿了顿，眼眸微闪：“请你帮我找一个人，安知挽，我的妹妹。”

“妹妹？”保罗想起来玛莲，苦笑一声，慢慢闭眼。

虽这片空间没有什么时间流逝的概念，但安知律对时间很敏锐，在他预估过了三四小时之后，保罗才睁开眼睛，神情看着十足疑惑：“奇怪了。”

安知律眼底有些期盼：“怎么了？可是有线索了？”

“我能找到她的踪迹，但很微弱，好似主动跃迁在很多个位面，但这对于人类来说，绝不可能。”保罗看着安知律，眼神都变了几分。

知觉告诉保罗，他眼前这个男人不容小觑，也绝不是那所谓的“普通玩家”。

“位面……”安知律又想起了涟音所说的，真实的世界。

“保罗，这个游戏也是真实的吗？”安知律垂眸，遮盖住眼底的迷茫，轻声询问道。

保罗闻言，那双古井无波般的眼眸中带了些笑：“怎么，你真的只以为这是个游戏？”

“难道不是吗？”安知律看着保罗，眼神探究，“如果是世界，那你和涟音岂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这个世界的神？那神又怎会受困于这个世界？”

“嗯，你这么想也有道理。”保罗说的也很玄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安知律：”但你要知道，神亦有造世的权利，神之上，也会有更高的存在，你们是被选中的人，我等亦是被选中的人。”

安知律蹙眉，没太理解这番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