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清醒吗，难受吗，要进去睡觉吗？”赵梵旭试探的问道，手指轻轻掰过安知律的脸。

“清醒。”安知律趁机将核吐在赵梵旭手心，双手往后撑着甲板，有些迷醉的仰头，“很清醒。”

赵梵旭抿唇，也明白安知律大抵是真的醉了：“此次去，你要同吉川花说什么？”

安知律乖乖的回答：“一些，关于内测服的事，还有，那，那三个条件。”

“你想要什么？”

安知律歪头，仿佛卡了一样，缓了一会才看向赵梵旭：“日后要是有困难没法解决，你和欧泡都可以去找她，另一个嘛，没想到。”

赵梵旭嘴角动了动：“你老是操心别人做什么？”

“操心？我吗？”安知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更昏沉了，话也变多了，“不算操心别人，吉川，她可不是一般人，她父亲是本岛一片的□□龙头，母亲在政商两道都很有话语权，她也很了不起，一手将地产行业发展到虚拟地产里，总之，用一轮月华换她三个人情不亏。”

安知律不知为何好似有些胀腹，有些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嗝。

赵梵旭见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赵梵旭等了很久，才见安知律开口，那唇带着酒色，微微轻启：“赵梵旭，我想要一个答案”

“什么？”赵梵旭喉结滚动，莫名凑近了几分。

安知律侧头，眼神锁定住赵梵旭的双眼，嘴唇微张：“我是不是对你非常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为我丢掉生命。”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月色在两人视线中移动，赵梵旭眼底暗流涌动间，抬手握住安知律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安知律的指节：“很重要，但我这条命也不是这么好丢的，你要还是不要？”

要还是不要……

这几个字好像无限的深渊，不断引导着安知律越陷越深。

安知律想抽回手指，却纹丝不动。

“要我，要我这条命，把我当成你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赵梵旭眼眸深沉，里面压抑的东西好似再难以压抑住，“安知律，你要不要。”

安知律似是宕机般，难以思考：“要还是，不要？”

但要还是不要已经不重要了，就在安知律愣神，赵梵旭已然安知律扯到了身边。

月光投射下来，赵梵旭眼里，安知律那张脸美的人神共愤。

他压低身子，贴近安知律，在他耳边轻柔的蛊惑：“我们先试试？”

安知律没动，只觉得耳边痒痒的，摇了摇头，赵梵旭的发梢又刺过他的耳尖，愈发痒。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赵梵旭侧头，两人的脸几乎快贴在一起，“安知律，看我一眼。”

安知律闻言乖顺侧头，两人鼻尖相互撞到，呼吸萦绕间，安知律微微点头：”然后呢？”

似是得到批准，赵梵旭嘴角一勾，将手撑到安知律身后，将自己的重心放到最低，扬起下巴，自下而上轻轻吻在安知律唇上。

安知律唇瓣柔软，带着酒香和梨香，此刻似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然后，呆愣间没什么回应。

似是觉得不够，赵梵旭试探性的撬开安知律的齿关，见他没有抵触，一点一点深入。

脑袋慢慢顶了上去，赵梵旭唇间力道加重，直到安知律的头颅都被顶的微微后倾，才被赵梵旭接住，一点点往回。

这几番来回，唇瓣交错间不知是月光还是酒液，晶莹剔透。

许久，赵梵旭才慢慢离开，眼神带着试探：“你……感觉怎么样。”

安知律舌尖轻舔唇瓣，仰头细细思索。

这个动作在赵梵旭看来更觉舌尖干涩。

“很甜。”安知律眼睛眯起，笑的让人迷醉，又重复了一声，“很甜。”

“那你喜欢吗？”赵梵旭目光灼灼，似是勾引也似蛊惑，“喜欢的话，日后多做可以吗？”

安知律垂眸笑了笑，晃晃悠悠的点头：“喜欢，可以。”

看着安知律这般可爱，赵梵旭突觉自己有些畜生，垂眸低笑意欲拉起安知律。

但下一瞬，安知律竟也模仿着赵梵旭的动作，抬手随意的抓回赵梵旭，双唇贴上他的双唇，舔舐一二后就又松开，按着他的肩膀，晃晃悠悠的起身：“好困，我要睡觉。”

不仅是酒精，安知律规律的生物钟让他萌生困意，自顾自的找到床就昏睡了过去。

只留赵梵旭待在甲板上，脑袋轰然炸开。

僵硬在原地，赵梵旭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莫名觉得安知律好似，对他有些愧疚，不对……很愧疚，这个吻传达给他的情绪是这样的。

愧疚……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绝对不能是这样。

他之前隐瞒自己的过往也是因为这个，他不想安知律对他先产生的情感是愧疚，但还是，还是变成这般。

“……”赵梵旭仰头倒在甲板上，随着游轮在海面上起伏，也有了些不真实的感觉。

好似自己苦苦追寻多年的神明，在岁月长河中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但最终，神明还是会往前走去，无论自己如何追赶，都追不上神明的步伐。

那一眼，可不能是愧疚，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