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会在,是啊,他永远都会在。
安知律收回视线,心里只有无奈,赵梵旭的事,他无法指责任何人,也没有质问的机会,一直以来,他自己也身处迷雾中,说不定下一步就是万丈悬崖。
但悬崖跳就跳了,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惜命。
无所谓的……他只不过是回到之前的生活而已,无所谓的。
安知律垂眸思忖着,但赵梵旭却是明显察觉到不对劲:“还不开心啊,到底怎么了?”
他抬眸笑笑:“很喜欢。”
“什么?”赵梵旭陡然对上那视线,有些愣住。
他指着地上已经躺倒罢工的星星:“这个星星,我很喜欢,麻烦你再变一次,多变几次。”
于是这一晚,赵梵旭给他变了很多次星星,直到天上的星星全都出来了,直到那杯葡萄汁不再酸涩,直到篝火燃尽,直到他抓着很多星星睡去……
……
隔天清晨,安知律清醒过来时,只有脑袋能动,身子被紧紧的裹在被子里中。
他挣扎着伸出手,花了点时间才从被子里爬出来。
环顾四周,四下无人,他看着自己手里攥紧的星星,抿了抿唇:“看来是回去了。”
安知律默默将星星水晶收了起来,下床继续走到书桌边。
他其实并不担心这场计划成功与否,因为成功在他这里是一定的,最艰难的,应该是克拉克上位后,那群像豺狼虎豹一般环绕着她的王公贵族。
他希望克拉克没有后顾之忧,希望能用自己的知识帮她平衡好非议,所以这几天,他借着对这段史实的记忆,写了很多相关的政要文书,想着若是能帮克拉克一点便是一点。
笔墨慢慢落下,他再次抬头时,夕阳余晖已经透过窗户撒在了桌案上。
游戏,开始了……
此时,城堡中,彩带飘扬,奢靡之气溢满了所有角落,赵梵旭作为贵宾,身边总有几个侍卫在服侍着,但与其说是服侍,他觉得更像是一种监视。
寸步不离,亦步亦趋,赵梵旭终是忍无可忍,对着那一直跟着他的侍卫笑道:“喂,我说哥们儿,一直跟我干嘛,怕我抢亲?”
侍卫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低头:“勇士,最近不太平,您作为我们的贵客,自然要保护好您的安全。”
“不太平?什么不太平?”赵梵旭眯了眯眼。
闻言,侍卫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沉默闭嘴不再言语。
这两天,赵梵旭按照克拉克给的地图,已经摸透了城堡里的各种角落和密道,但还是没有找到金蟾的存放点,那只有一个地方了。
皇帝身上。
赵梵旭回到宴会场,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了皇帝权杖上那个小小的金蟾雕塑上。
但那雕塑只有那日见到的金蟾五分之一大,莫非……这东西还会变小?
赵梵旭好好的回忆了一番。
记忆中,好似有皇帝出现的地方就有这根权杖,但他两次觐见时,那权杖上可没有这小金蟾。
那就是很有可能。
得摸到求证一二。
他心念至此便开始行动,但奈何,国王周围侍卫太多,他每次快接近的时候又被隔开,在他尝试了很多次之后,宴会也到了末端,终于是找到了机会。
但这路线,赵梵旭微微蹙眉。
这皇帝,是要去公主的房间。
皇帝原本走的有些醉醺醺的,但走着走着就似滴酒未沾一般,脚步稳健。
此时,屋内,菲儿听到动静,抬眸去看,一眼对上了皇帝那有些阴鸷的眼神,她神色一惊,顿时垂头:“父,父皇。”
皇帝扫了一眼床上的菲儿,轻笑着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吧,克拉克被你们藏到哪儿去了,为何要来假扮她?”
闻言,窗外的赵梵旭顿时一愣,菲儿也瞳孔骤缩,嘴角强行扯出一抹笑:“父皇你说什么,我就是克拉克啊。”
“听不懂是吗,说吧,克拉克给你多少,我双倍给你,不,三倍,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儿就行。”皇帝一口喝完杯中酒,眼神变得格外冰冷,他视线转向窗外,“再者,勇士,蹲在那儿不冷吗,不想进屋说话?”
下一秒,赵梵旭果断翻窗进屋,声音带着冷然的笑意:“陛下真是贴心的很。”
皇帝不再伪装,也不欲再废话:“克拉克呢?”
“放心,你总会见到她的。”赵梵旭摆手,将菲儿挡在身后,视线余光却是落在皇帝手边的权杖上。
这倒是个好机会。
闻言,皇帝仰头一笑:“愚蠢,你们都是被她利用了,这样,她允诺了你们什么,我给三倍,亦或者你们再开条件。”
赵梵旭冷笑揉了揉耳朵:“这话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你但凡换个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