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有一条路了。
似是上天终于开始眷顾她,安知律和赵梵旭出现了。
克拉克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她感受到了机会,感受到了那血脉的直觉。
是时候了。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这两人的灵魂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而这个宝贵的发现,让她格外兴奋。
虽说这两人瞒着她做了很多事,她感受到被忤逆的愤怒和气恼,但就在她再次见到特蕾莎和蓬佩奥时,她也明白了。
她并没有在孤军奋战,她也不是那上天的弃儿,她的世界,她的同盟,她的敌手,所有人,都在为她的理想,不对……应该说都在为正确的理念而战斗。
那她也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演好自己的角色,为自己加冕,为自己博一条出路。
但她好像还是太过小看安知律了。
那突然的地动,血脉的归还,泣血的笛声……
一切都出乎意料,一切都像是按下加速键,全部回归于她。
一切都很快的结束了,克拉克也在众人的簇拥下复苏醒来,她没了后顾之忧,一切都被安排的很好。
只有菲儿,只有她在这场大戏里,真正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克拉克不是拎不清的人,她很愤怒,她也应该愤怒,一个领袖,一个继承者,一个女皇,在某种意义上,被欺骗了。
但她不能责怪夏尔,她是母亲,也是老师,她只能责怪这场计划里的另外两人。
但更多更多的,是感谢……
感谢他们带来的机会,感谢自己亲手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直到最后的最后,克拉克看着空空荡荡的小屋,看着安知律留下的那些手记,也看到了更远的东西。
年轻的龙主,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天空,质疑的心从未变过,巨龙的翅膀天然带着自由的基因,能够飞跃一切阻碍和限制……
……
现实世界中,欧泡似是听到两人的动静,揉着眼睛从那实验室中走了出来,自然的坐在那饭桌边准备风卷残云:“你们终于回来了,这次去的时间怎么这么久,我差点以为你们死了。”
“好好吃饭,别说话。”赵梵旭端上最后一盘菜,扫了眼她,“你长高了?”
闻言,欧泡一愣:“什么长高?”
安知律也看来,打量了她一会儿,也笑道:“好像真长高了。”
欧泡顿时下桌,比了比自己和桌子的高度,眼底顿时闪现喜意:“真的诶!果然,我来这个世界是对的!”
说完,她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兴高采烈的又跑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笑笑。
洗完澡后,夜色已是最深的时刻,但客厅里,赵梵旭一双修长的腿随意搭在那客厅的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搜着电影频道,翻了半天,终是找到一部有趣的电影,但看了会儿,他又起身,把安知律从床上薅了起来。
安知律生物钟格外稳定,此时真的困得要死,但也并未拒绝,坐在赵梵旭旁边,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画面。
“安知律,不许睡。”赵梵旭捏了捏他的脸,“你这么骗我,我就让你陪我看个电影不过分吧。”
“……”安知律实在是困得紧,但闻言还是撑着抬起眼睛。
但不到五分钟,安知律脑袋又死机般垂了下去。
赵梵旭似是无奈,转头细细的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叹了口气,才抬手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肩膀上:“安知律,你可真够坏的。”
那电影一直在放,但此时赵梵旭确实一点都看不进去了。
他的视线总是被安知律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那轻微颤抖的睫毛吸引,他关了那电影的声音,耳边全是那安稳的呼吸声。
安知律似是没有一点防备,全然信任着他,此时睡得也格外安稳。
赵梵旭又坐了会儿,看着那“默片”结束,字幕从下而上升起,才起身抱起安知律,将他带回房间。
他给安知律盖好被子,调好那温控系统,又接了杯水放在他床头,但就在那杯子放下的瞬间,他手指顿了顿,视线慢慢移动,眼底变得冰冷彻骨。
他起身,看向别墅外的竹林,嘴角勾了勾。
外面有人,很多人。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