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淡淡的橙光撒到床上,陆林骁有些疲惫,但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一直静静的看着安知律,直到看到他睫毛动了动。
“喂,安知律,你醒了?”陆林骁蹲到床边,试探的问道。
安知律慢慢睁眼,有些不太习惯光亮,陆林骁见状,起身将窗帘拉上:“抱歉。”
安知律缓了一会儿,大概记起发生了什么,淡笑着撑起身子:“吓到你了?”
陆林骁的手一顿,转头看安知律。
此时,他的脸一半被晚霞照射,一半隐入黑暗,安知律坐在床上看着他,竟是也看不出他的心情。
他这次是真的没想到,跃迁会影响这么深,亦或者自己其实对安良褚将自己丢入水里的阴影这么深。
就在他思索之际,陆林骁嘴唇动了动:“对不起。”
闻言,安知律回神,似是没听清:“什么?”
陆林骁转过头,霞光透过他的耳垂,成为这屋里的一抹亮色,他声音低沉,带着些疲惫的沙哑:“这么怕水…为什么之前还敢跳崖,为什么,还要来游泳。”
安知律扫了眼他,垂眸笑道:“真吓到了你了,抱歉,但我不是怕水。”
但还没等他说完,陆林骁张口打断了他:“安知律。”
“······”
这声里带着些安知律听不懂的情绪,听着有些难过,也有些怨恨。
两人都没在说话,太阳落下,屋内没有开灯,屋里很黑很黑,陆林骁站了一会儿,起身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安知律都没有发过消息给陆林骁,陆林骁也没有来找过安知律。
直到段承运送来了一纸请帖,邀请安知律去参加他的生日晚宴。
安知律看到请帖的时候只觉得有些奇怪,他和段承运说实话也就见过一次,怎么突然就到能去他生日晚宴的关系了,但他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
融城那边,无论是仙境还是玉琼都要开拓的地盘,他先去探探路也不错,想着,他叫来管家:“赵叔,麻烦帮我准备一份贵重些的贺礼,给融城段家的。”
闻言,赵管家连忙点头去办。
安知律拿起手机本想告知陆林骁一声,但想了想,还是删除了聊天框里的那些话。
……
段家宅邸,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客套和寒暄不绝于耳,安知律坐在车里,捏了捏手心微微出的汗水。
这种场合,他确实还有些不太习惯。
但来都来了,他叹了口气,车门也在这时也被那门童拉开:“先生,请。”
安知律带你了点头,修长的双腿迈出,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衬得格外笔挺英俊,而用发蜡半掀上去的头发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将他柔和俊俏的眉眼展露无遗。
踩在地毯上,安知律稳了稳身子,往宅邸内部走去。
周围有着些许的议论声,好似没料到他回来,也好似在惊叹他的年轻,但好歹也是在段家,议论声没有太困扰他。
此时,段承运正举着杯酒正在和几人攀谈,直到看到安知律来,眼睛都亮了亮,跟那几人简单说了几句,就朝他走来:“好让人惊喜啊安先生,我以为您还会同以前一样拒绝我。”
安知律笑着微微点头,不经意的退后了半步:“生日快乐,礼物交给管家了,希望你能喜欢。”
段承运本想给安知律一个热情的拥抱,但他也及时察觉了安知律这半步,倒也知分寸的收回了步伐,礼貌笑道:“走吧,今天的红酒是我特别选的,厨师也是刚从法国回来的,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
“多谢。”
段承运身上总带着一股谦谦公子的温润气质,但他的眼睛却很像他的父亲,上挑的眉眼极为张扬,但却和这股温润气质中和的相当不错。
好似是特意照顾安知律似的,段承运带着他几乎游走了整个场子,一一介绍着那些人,倒是不需要介绍安知律,毕竟只要听到他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惊讶和感叹。
花园里的小亭子里,安知律有些累的站在假山背后,揉着有些发酸的太阳穴,段承运正好端着水果走了过来:“累了?”
“没有的事,段先生很厉害,辛苦你帮我介绍了。”安知律垂眸,掩盖住眼底的疲惫,对着段承运微微点头。
段承运笑笑,有意无意的坐在了安知律旁边:“叫我承运就好。”
安知律微微蹙眉:“段先生…我们,才见第二面吧,怎么这么帮我。”
段承运低头笑笑,倒也直白的说道:“兴许你不知道,在妙手之前,是你的实验项目救了我的母亲。”
“实验项目?”安知律想了想,有些意外,“你母亲…是脑瘤患者?”
那项目,是安知律一直在研究的脑神经学方面,他在研究出针对脑瘤的手术方式时,是有召集了一批志愿者的,那些大都是被医院下了宣判书,只有一个月能活的重度患者了,而安知律,针对的就是这类患者,可他倒也不知道其中还有段承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