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陆林骁搬到车上,将那有些肮脏的外衣脱下,随手丢在了路边才上了车:“久等了,走吧。”
那助理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有些狼狈的安知律,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进去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但也不敢多问,快速的开车驶回了家。
一路上,安知律看着陆林骁熟睡的脸,有些恍然。
这张脸不似刚刚的咄咄逼人,似是最近太过操劳,就连睡梦中那眉心都紧紧皱着。
安知律有些疑惑了。
疑惑他到底做的对不对,疑惑是不是他方法不太对,怎么会让陆林骁这么生气,亦或者是他太急于求成,让陆林骁觉得不太舒服?
而且陆林骁,怎么会这么在意赵梵旭的事情,那他要不要告诉陆林骁以前的事?
想着想着,他有些苦恼的按了按眉心:“林助,我是不是对陆林骁不太好?”
林助开着车,心里正在暗暗腹诽自己老板,听安知律这么问,他顿时一愣:“安先生,您可太好了,又温柔又聪明,尤其是对陆总,怎么会不好?”
闻言,安知律垂眸,喉结上的牙印隐隐作痛,他想了想,用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淡淡道:“但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是不是我哪里又做得不对了?”
……
回到家里,安知律将陆林骁安置好之后,给他注射了些解酒针剂,简单收了些东西,很自然的打开了陆林骁的电脑,手指飞快的敲击着键盘,将他的行程改变了部分,拷了下来,再若无其事的关掉。
床上,陆林骁睡的格外沉。
安知律处理好一切,走到陆林骁身边,蹲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这次你安稳的坐在上面就好,那些渣滓,我帮你处理掉。”
安知律俯身,手指轻轻的碰了下陆林骁的唇角,起身离开了这里。
……
直至第二天下午,陆林骁才从床上悠悠转醒,他揉着脑袋,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但头却一点也不疼。
他记得他,昨天喝下了一杯被下药的酒,后面,基本都忘了。
“奇怪…”他揉了揉脑袋,叫来林助,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顿觉有些不对,“怎么这个样子,发生什么了?”
林助张了张嘴,叹了口气:“安先生走了。”
“……”陆林骁顿住,几个呼吸之间,林助感觉自己都要被凝固了,良久,陆林骁才开口,“他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走?”
林助快把头都埋到胸里了,声音越来越小:“这我…不知道,但昨天他接您回来的时候,好像很狼狈的样子,脸上,还有伤。”
陆林骁一愣:“其他的呢?”
“其他的事都按照您的计划进行。”
闻言,陆林骁有些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林助便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他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他预感不太妙,他是不是,又混蛋的对安知律做了些什么?
陆林骁起身,拿出平板,调出监控,但就在要播放时,他手指在屏幕上游移了片刻,没敢点开,但看着监控里安知律那不同寻常的神情,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点开之后,陆林骁心越来越沉,直到那监控视频播完,他还愣在原地。
随着平板“咚”的一声落地,陆林骁猛然站起,后退几步靠在墙上,瞳孔剧颤。
完蛋了,他真的完蛋了。
他觉得,安知律这辈子都不会理自己了,怪不得人都走了,还是连夜走的。
心思繁复,他蹲在墙边,突然有些委屈,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他有些无力的拿起手机,尝试打电话过去,但不出意外的,被拉黑了。
听着那提示音,陆林骁更绝望了,蹲在墙角,就像个做错事被抛弃的小孩,无助惶恐。
也是此刻,陆林骁才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不过短短几个星期,安知律已经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这么多年来,他不需要因为商业去和别的女人联姻,因为他足够强大,那次的大秀,也只是为了钓出背后一直想要他命的组织。
但偏偏那个时候,安知律出现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对这人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