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律,昏沉沉间,只觉一桶冷水浇到了他身体上,顿时,刺痛和冰冷刺激神经,他慢慢睁眼。
睁眼反应了一会儿,他抬眼看去,将周围的环境收入眼底。
此处,是一个大仓库,空气潮湿难闻,地面蜈蚣爬过,青苔遍布,而随着那蜈蚣爬过一处时,一只脚落下,将那蜈蚣碾碎,站到了安知律面前。
“到没想到,这次海钓,竟然钓了一条深海大鲨鱼。”这道女声魅惑阴冷,其中杀意让人毛骨悚然。
她一脚踩上安知律的膝盖,重重的压了下去:“胆子真大啊,这么耍我们?”
随着这一脚,“咔嚓”一声,一道骨头错位的声音传来。
安知律闷哼一声,喘着气,艰难的抬眼看向女人:“你是谁?”
不等女人开口,一旁,一个笑的谄媚的胖子走上前,眼里只有对上刑的兴奋:“云溪姐,交给我们吧,不用脏了你的手。”
“滚,知道他是谁吗?”云溪一脚踹开胖子,又转头看向安知律,“我倒是一直很好奇,锁你榜的人到底是谁,要真这么厉害,怎么不把你从榜上隐藏?”
说着,她挑起安知律的下巴,声音柔和,手上动作狠辣。
她抬手,将手中电棍直直戳到他的伤口处,又往里面压了压:“说,还是继续沉默?”
随着“滋滋”的声音传来,安知律脸色顿时白了些。
虽然有那药,他能感受到的痛觉很少,但也不代表他一点都感受不到。
那电击刺激着他身上有些凝固的血痂,击碎那血痂,让那些血迹再次活络起来,这种痛,就算注射了阻断剂,他也疼的有些眼晕。
一旁,几个蒙面举枪的人上前,冷声道:“云溪,我们的目的不是这个。”
“没关系啊,这不更好?把他绑回去见老大。”云溪一鞭子抽下,安知律的右脸和胸口处瞬间皮开肉绽。
他吐出一口血,眼神似地狱恶鬼一般看着眼前这些人:“带我走,你们当真是不想活了。”
“哈,还敢这么嚣张,真当我不敢杀你?”闻言,云溪大怒,但很快被后面一人拦住。
那人皱眉看了眼安知律,又给云溪看了些东西,轻轻摇了摇头。
云溪扫了眼那人手中的东西,面色一变,瞪向安知律:“你埋了炸弹?”
安知律吐出一口血:“行了,你们杀不了我,杀了我,这个岛就会被大海埋藏,谁也出不去。”
闻言,空气都静默了些,云溪轻笑一声,言语恶毒:“你别忘了我们是谁,想让你不死的办法多的是。”
听她这么说,安知律眸光中隐隐闪动着疯狂的意味,他微微歪头,冷笑挑衅道:“来啊,往这儿打,都是一群软脚虾。”
他当然不是疼的没理智了,但此时,他越惨越好。
那常年的绑架和骚扰让他总结出了一些规律,要是现在,他想让自己背后那双黑手彻底捏碎Satan,他估计得先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
那黑手下手的程度,好像取决于他的血条。
话语刚落,云溪气的眼红,手中鞭子再度落下。
这次,在场的人都没有再阻止,他们亦是从未被这般戏耍挑衅过。
很快,安知律身上基本没有一块好皮肤,那血肉黏着衣服,也就在此刻,那抑制剂的效力也过去了。
他垂眸看着眼睫上的血滑落入眼里,也无力眨眼,他只觉,每一次呼吸都在牵扯着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变成了一面被彻底敲碎的鼓,每一次微小的震动,都能引发内部灾难性的回响。
见状,云溪冷笑一声,给安知律注射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将他的命死死吊住:“你死不了,放心吧,把你交给老大,那个时候,你才能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就在此时,一阵嗡鸣声传来,他艰难抬头,看向那仓外,嘴角无力勾了勾:“终于,来了…挺会挑时间的。”
安知律的声音很低,但云溪离得很近,将他的话全部收入耳,顿时,她只觉不妙。
还还未等她退后,无数的无人机红点扫射来,瞄准了在场的所有人,下一瞬,子弹射穿墙体,将这空间中除了安知律以外的人全部绞杀。
安知律艰难的睁着眼,浑身是血的坐在一众尸体中间,眼神毫无波澜的看着血雾腾飞,尸横遍野。
他余光瞟向云溪,哼笑一声:“不想死就过来。”
下一瞬,云溪一个翻滚,捂着腹部弹孔,艰难缩到安知律后背,用枪死死抵住了他的脑袋:“混蛋,你耍我们!”
安知律冷笑:“蠢货,解开把,但我出去,说不定你能活。”
他可不是想放过云溪,只是,他现在头越发昏沉,估计走出去没几步就会倒下。
他不能倒在这里,得去外面,起码得先离开这座岛,到海面上,所以他暂时还需要云溪。
枪林弹雨中,云溪没多少权衡的时间,看着同伴的尸体,她咬牙解开了安知律的手铐,钳制住他,一步步走出这个千疮百孔的仓库。
但刚走到外面,愣是云溪都震惊了。
此时,岛屿上空,数百架重型机械无人机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