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律没有看她,扫了眼周围的环境,随口道:“嗯,他是我爱人。”
“哇,真的吗!”容晚眼睛骤然瞪大,笑容也深邃了几分。
安知律实属无奈,微微点头,他对容晚印象不坏,虽然只是小时候见过一面,但长大后,他对她的一些事迹也有所耳闻。
容晚,从不是什么小白花,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容晚:“容晚,如果你们这次只是为了找陆林骁而进内测服,你们真的是,太冲动了。”
“你担心我?”容晚眨了眨眼,眼底略过一丝笑意。
他蹙眉继续:“协议你也看过,你应该不难看出里面的问题,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大事让你这么着急的找陆林骁,但这次出去后,如果你们不想再进来了,我可以帮你们解决协议的问题。”
容晚没回应,转过头,看着前面带路一蹦一跳的小男孩,笑意收敛了些:“其实……我们在找陆林骁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是他给了我们这个渠道。”
闻言,安知律一顿:“谁?”
容晚摇了摇头:“那人很神秘,要是能出去,我会顺藤摸瓜查到他,再告诉你。”
安知律扫了她一眼,简单道谢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身后,有很多人盯着他,以前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人,他得一个一个找出来。
思绪间,孩子们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一片幽深的洞穴里,一张张小脸上,表情都很神秘。
“你们快猜猜,这是哪儿?”
“这里可有趣了,快猜猜快猜猜。”
安知律和容晚对视一眼,看向那洞穴中,洞穴中的阴森氛围,和这些孩子甜甜的声音完全不同。
洞穴中,是大面积的水潭,那水潭深不见底,看得人脑袋眩晕,容晚有些害怕的拉住安知律的衣袖,咽了咽口水:“里面,不会有什么怪物吧?”
安知律没做声,视线扫过周围,视线聚焦在礁石背后。
那是美人鱼…
不过这些生物,不美,同他们之前在涟音世界见过的美人鱼两模两样。
这些人鱼,跟美完全搭不上边,她们身上长满恶心的鳞片,眼睛没有聚焦的看着这边,那咧到耳根的嘴里全是错乱的尖牙。
周围都临水,见两人进来,一些人鱼又从阴影中游出,密密麻麻的像极了养殖场里的鲶鱼。
但这般可怕的场景,在这些孩子们的眼里,这好似就是一个极为好玩的场面,这些可怕的人鱼也没有这么恐怖,他们嬉笑着用石头砸向水面,扑通扑通几声,那些人鱼四散而逃,躲在礁石背后,耳根的腮不断掀动,发出嘶嘶的警告。
一个孩子笑着,指着池子里越来越近的生物:“好听吗,彼得说这是人鱼在唱歌,她们也很欢迎你们呢。”
安知律微微皱眉,看着她们越来越近,甚至带上了些进攻的架势,拉着容晚往后退了退。
但也就在安知律拉着容晚推到洞穴边时,余光扫到一物,顿时愣住。
本来他并没有注意到,可就在后退的时候,似是有什么东西滴到了他的耳尖。
他本以为是洞穴中潮湿的积水,手指下意识的擦抹干净,但就在这时,他鼻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再往上看时,就看到洞穴上方,挂着一具尸体。
……不对,应该不能说一具,因为这具身体已经被拦腰截断,只有一个上半身。
此时,这半截身体晃晃悠悠的挂在洞穴上方,血液早已干涸,那落下的,是混了尸血的洞穴滴水。
容晚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脸色煞白,拉着安知律,视线偏移,咽了咽口水:“绳子的头在那边,要把它放下来吗?”
“嗯,放下来看看。”安知律扫了眼容晚,又看了眼那些孩子的反应,眼底有些意外。
但他好似是白担心了,那些孩子,顺着他们的眼神,接二连三的看到了那具悬吊的尸体,倒也不害怕,好奇的像是遇到了新的玩物,不再去理会那些人鱼,一个一个围了上来。
童言无忌,十足骇人:“诶,她也是新来的吗,怎么只有一半?”
“说不定另一半在跟我们捉迷藏呢。”
“诶,好呀好呀,我们去找她好不好?”
“好。”
孩子们带着一种极度的天真,一种透露着一种可怕的天真,自说自话着,没再理安知律和容晚,心怀大志,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安知律眼神微冷,走到那洞穴口,将那具尸体放了下来。
“怎么样?”容晚上前,看着那有些腐烂的尸体,胃部隐隐有些难受,“要带回去还是?”
安知律捡了片大叶,简单看了看,那切口,似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那东西咬合力巨大,一口截断,毫不拖泥带水。
他想了想,起身:“把这尸体拖回去吧,说不定,下半身也要出现了。”
“好。”容晚非常配合的帮忙做了一个简易的支架,忍着恶心,将尸体拖上了支架。
安知律看了眼容晚发白的脸色,示意让她去前面:“下半身直接被咬掉了,但应该不是这些人鱼,应该是比她大三四倍的东西,总之,先拖回去吧,你去前面。”
于是,两人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一路沉默的回到了树屋。
而此刻,树屋外面,一个比在场所有人都高些,身穿绿色叶衣的红发男孩已经站在门口了。
赵梵旭和容夜也已经回到了这树屋前,而他们一旁的地上,也摆着半具身体。
赵梵旭见安知律回来,三两步跑上前,上下打量他:“没事吧。”
安知律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那半截身子上:“我们在人鱼溶洞里见到的这半具身体,你们呢?”
“在印第安人的部落里。”赵梵旭视线落在那上半截身体上,“是同一具尸体,目测能拼凑起来,是个女子。”
“你,把你们去的地方和经历的事,都同我讲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