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郢沉睡了两日。
温吟知每日都来看肖郢,顺便和他说一下朝政的情况。朝堂上父皇革职了一批人,准备额外开一次科举,招聘一批新的官员。
父皇依旧看在陆今年是他救命恩人的情况下,将陆今年送回了边疆他嫡亲哥哥手里。林尚书依旧被关在大理寺,等待候审。林家被抄家了,在林家找出不少来路不明的金银珠宝,林飞白并未被找到。
温吟知依旧忙碌,父皇开始带她上手朝政,忙完督农司的活,还要跟在父皇身侧看折子,跟父皇一块商讨对策。
这夜,忙碌了一日的温吟知回到栖鸾宫。
栖鸾宫内,肖郢站在紫藤花数下,早已等候多时。
听闻声音,肖郢回头,平静地说道:“我已经见过舍妹,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温吟知轻轻点头,白日里便有人来禀报,她便已经知晓肖郢苏醒过来。她早已吩咐过宫女,若是肖郢醒来她不在,便直接带肖瑶见他。
肖父的尸骨已经找到,肖母当年没有保存下来尸体,肖家的冤屈已被洗刷干净。待肖郢见过他妹妹后,肖郢的心结是不是就能解开了?
“还有一事,我想我还有疑惑。”温吟知缓缓开口道:“你是如何能做到提前一个月就在岭南等地,安排好戏班子传颂我超级稻种的功绩的。”
肖郢抬眸,静静看着温吟知,手不由悄悄握紧衣袖。
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不方便说。”
“既如此,我便不强求。”温吟知眨眨眼,既然不想说,那便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告知的秘密。
温吟知轻声同肖郢说:“再见,希望下次,我见到的人格不再是你。”
肖郢轻轻颔首,温吟知越过他离去,一夜好梦。
待翌日清晨醒来,肖郢身体里已经换了个人格。
肖赢急匆匆地跑来见温吟知:“浓浓!”
“我在。”温吟知应声。
肖赢上下打量她一番,不由自责:“对不起,关键时刻犯病,没能给你帮上忙。被他掌管身体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记得。”
肖郢能看见肖赢的记忆,肖赢却无法看到肖郢的记忆。双人格间竟然是记忆不互相同的。
温吟知温柔地笑,伸手抚摸上他的侧脸:“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我的造船航海寻找新物种计划,还得继续仰靠你。”
“肖赢。”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侧脸:“在这世上,我只剩下你了。”
肖赢弯了弯唇角,坚定地回答:“我亦也是。”
——
一个月后,雍和三十年元月,雍和帝的五十大寿盛典依旧举行。
雍和帝在寿辰上亲自下罪已诏,自个宣判这几年沉迷求仙而荒废国政而酿下的罪过。
温吟知站在祭坛上,看着上天,梦境中父皇母后相继过世的情节没再印证。而她温吟知现在也以公主的身份,在朝堂上获得一席之地。
命运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改写了。
雍和三十年二月,温吟知提前出行,带着肖赢下其他地方提前宣传、指导、培育红薯苗,以及超级稻种。
七月,南方第一季稻子成熟,产量比去年还有所提升。
九月,北方的超级稻种的每亩产出也比去年有所提升。
除了超级稻子之外,温吟知带来的红薯在南方盛产,南方老百姓终于能够饱腹。北方的产量虽然比南方低些,但是这却让雍朝的老百姓都看到了新的希望。
吃饱饭,活下去的希望。
至此,温吟知名声大震。
雍和三十年十一月,边疆大乱,在外奔走快一年的温吟知应召回京。
这一年虽然温吟知一直不在朝堂上,但朝堂一直由雍和帝把控着。她的父皇似乎又找出了年轻时候的拼劲,一直在不断除奸革弊。
金銮殿上,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着。
“微臣不赞同陛下出征边疆,还得陛下坐镇京中,方能稳定大局。”
“是啊,陛下不若另派他人去,我朝有那么多的武将。”
朝中人人自危,常年镇守边疆温大将军和他的副将都下落不明,恐怕已经命丧敌手了。寻常武将还能比得过常年镇守边疆的温大将军不曾?
“要不算了?这蛮夷之地不要了吧?”
“不若让公主殿下去,公主有勇有谋,志胆双全,且本身就习武。当年天神山一战,可是一战成名。”
“可公主是一介女子,女子去真的能杀敌吗?若是因此受伤丧命,那可是国之损失。还是让公主继续去钻研稻种和红薯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