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饿?家里没什么吃的,饿的话我点外卖。”他发动车身,没多久来到家门口,刚把车停好,猝不及防听见放在杯架上的手机铃声响了,夏清言惊愕地看向她。
海棠盯着给Eric打的电话,随即挂断,又打开聊天界面,播了个语音通话。
他的手机又响了。
视频通话,还是响了。
“原来你说的骗我,是指这个。”海棠挂断视频,“三次总不能都是巧合,Eric是你吗?诚实点回答我。”
“是。”他说。
海棠拿出他的手机,递过去,“打开。”
“密码是你生日。”
“我——”海棠紧急闭了嘴,没问为什么。
通讯录里的备注是她的名字,聊天软件的备注也是她的名字,甚至不管是通讯录还是聊天软件都只有她一个好友。
“发什么朋友圈啊,直接私发我多省事儿,还煞有介事地问我要电话号码,煞费苦心啊。”海棠冷笑,“不过我也理解,换作我是你,恐怕不止会这样简简单单地耍着你玩儿。”
她把手机扔回杯架,“我得谢谢你手下留情。”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重音,流水一般平静,夏清言听得眉头紧锁,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攥紧,眼下浮现一丝微动,啪嗒一声锁上了车门。
“机场那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我还专门办了张新的电话卡,每次偶遇都是提前用Eric跟你联系过的,跟你联系的这一年,为的都是能在我们线下见面的那一天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
他坦白了一切。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她沉下视线,推了推车门,打不开,狠咬了一下嘴唇,说:“打算跟我在车里算账么?如果你不介意别人听到声音,我倒是可以试试。”
夏清言唇线抿直,“我没想跟你算账,我们能好好说话吗?”
“以我们的关系,你觉得呢?”她问。
夏清言解开安全带,把她的脸掰过来与他面对面,语气放缓,“棠棠,我们回家好好聊聊,好吗?”
“聊什么?”海棠面无表情,但呼吸微乱,“有什么好聊的,不就那么点儿破事儿!”
“但你心里过不去不是吗?”
海棠哑然,扯掉他的手,“我过不过得去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用得着你来跟我说教!”
一瞬间,她红了眼,“开门!”
砸下来的泪珠灼伤了他的手背,一滴接着一滴。
夏清言的心被惊动了,他无措地擦拭着她的泪痕,一遍一遍,蹭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额头,“不说了不说了,是我的错,不哭了棠棠。”他抱紧了她哭到颤抖的身体,轻轻蹭着她的侧颈,摩挲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宣泄。
她抽泣到连呼吸都是颤抖的,趴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攥着他已经发皱的衬衫,眼泪决堤,“为什么这么对我……”
无数个夜不能寐的凌晨,她一遍遍想这个问题,企图找出个别的答案,可除了直白浅显的事实,并无其他。
伤口会结痂,余痛会很漫长。
夏清言轻抚着她的秀发、肩膀、后背,温热的嘴唇摩挲着她露出的肌肤,让她感知到他的存在。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在她面前,夏清言始终没办法不低头。
海棠收敛了泣声,从他身上离开之际,开口道:“既然你是Eric,那我们算扯平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这次是你先来找我的。”夏清言没让她轻易离开,“现在说什么别再联系这种话,你对我太随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当什么了,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流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迅速升温,她几乎碰到他唇瓣的温热,却像触碰到火苗一样噌地一下迅速逃离。
她说:“别这——嗯——”
没说完的话被禁锢在口中,从舌尖蔓延着一股芬芳,是茉莉花的味道,微甜带着清茶的一丝苦涩,茶香让她从迷蒙中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要逃跑,却挣脱不掉他紧紧的纠缠。
夏清言不肯放过她,执着地掠夺她剩余的氧气,惩罚又缠绵,勾着她湿热的舌尖,一次次向着更深处攻城略地,直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当着我的面儿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就这样对你,不信你可以试试。”夏清言擦干净她的唇角,盯着她染着潮湿雾气的双眸,朦朦胧胧,令人陷入迷幻的雨后森林,他忍住只在唇上啄了一下。
海棠好一会儿才沉静下来,按着他的肩膀起身跨坐在他身上,她俯身向下,眼中是不肯认输的执拗,带着一股的平静的狠劲儿,“你不知道我生起气来会做什么吗,不知道我会怎么对你么?还是你是故意的?”
她感受着他的忍耐,扯下马尾上的发带绑住并抓着他的手腕,解开他洁白的衬衫,染上迷雾的眼神看得人陷入深渊,海棠错开,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印上她的痕迹。
夏清言闷哼一声,“希望你只对我这样。”他埋在她的胸间,毫不留情地反咬一口。
不一会儿,他沉声道:“适可而止,我这儿没有安全——”
“我包里有。”海棠在他耳边呢喃。
夏清言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为什么会有?”
“怎么?”海棠扬起嘴角,“我为什么不能有?”
夏清言闷声从包里拿出来,看见上面包装上写着“卫生宣传部”几个大字,立马明白了。
他向上一路啃咬着她的锁骨,“谢谢卫生宣传部,那次呢?”
那次……海棠的记忆被拉回到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