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妈妈就是这么过来的，她可以，大家都可以呀。”

她顿了一下，凑到吕萍吕忠吕孝几位长辈面前：“几位爷爷奶奶难道就不想知道，太奶奶的事？咱手艺可都是太奶奶传下来的，这也是太奶奶留下来的好东西。”

吕忠和吕孝对视一眼似有踌躇，吕萍却一反常态想要拒绝。

“你想给，家里自然愿意。就是等太爷回来……”

吕薇打断：“不等太爷回来，等太爷回来我可就要被抓了。我顺着族谱念，您把家里的都请来，今天这份礼我可要确保送到家里每一个人手上。您要是不愿意，我只好请唐门的兄弟再帮帮忙了。”

吕孝思索一二答应了。

“去把老四叫来，还有我们这一支所有的孩子。”

半晌后，吕薇顺着族谱一个一个对过去，确认没问题之后把手上那份圆球复制了数百份。像撒种子一样撒向中间分隔出的所有人。

吕薇在这圆球里加了些东西，那就是那份第一视角的端木瑛的记忆，以及她的一点炁。在场的吕家人能接受到哪那份记忆就会到哪停止，在他们接受的过程中她的炁会给他们改点基因，把明魂术彻底消除过去。

“啊——”

“啊——”

“啊——”

开始了。

吕薇挺有兴致地瞧着所有家人，甚至还有闲心拿出手机录像。这份录像用来挑衅太爷再好不过。

他们家太爷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大家长，什么事都扛，也什么事都归他管。真是的，这样孩子怎么会长大呢。

吕恭是第一个倒下来坚持不住的，红蓝相交的炁在他身上散了。他只接受到这儿了。

吕薇对此也不意外，吕恭是个执拗但却是说得上心肠软的家伙。他受不住那样惨烈的记忆，全承受完估计也会自己了断了。

吕薇撒完那些记忆球后就没再笑过了。

她肃着脸和吕恭对视：“看了多少？”

“山洞……实验……”

“你知道小欢为什么会死吗？”

吕恭涕泗横流颤颤巍巍地问：“为什么？”

吕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小欢，是我们里第一个接受这些所有记忆的。她什么性子你知道的。”

吕恭大哭，以头抢地，似乎在悔着什么。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为什么没有关注过她！她和我说过的！她和我说过啊——”

吕薇没有继续管他，继续看着其他所有人的进度。

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人或空洞，或痛苦，女性在其中尤甚。

吕萍撑着一口气接受了所有，然后晕了过去。

吕忠和吕孝互相搀着，脸上也有泪迹洒过。

“两位爷爷，怎么样？这份礼物满意吗？”

吕忠和吕孝还有后来被人推过来的吕义都说不出话来。

到了这把岁数知道自己何以为人，确实要格外难堪。

吕薇也没期待他们的回话，只是淡淡道：“既然大家都收完了礼，咱一起去拜拜太奶奶吧。”

吕恭等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

青壮年男的搀扶着老的，女的牵着小的，大家都一路默默无闻地跟着吕薇和唐门的人往林子里去。

那是吕家祖坟的边际。

一个无字碑静静地矗立在平地上，吕薇带头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其他人或老或少也跟着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吕薇冲着唐门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挖坟。

大爷爷忠和二爷爷孝第一个冲在前面拦着他们。

“吕薇！你要对你太奶奶做什么！”

吕薇让唐门的人别停手继续挖。

“大爷爷，你觉得吕良那一出是为了什么？”

“……”

“你看完了所有，那么你也知道我们家一定会是众矢之的。现在家里所有人都没了明魂术，吕良马上也会死，剩下的就是太奶奶的尸骨和我了。”

吕忠瞪大了眼睛看着吕薇，他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

吕薇没管他继续道：“你知道马家吗？就是那个神机百炼的那家。他们家老爷被砍了一条腿，家里死了个小孙子才平下来。那还是外物，可你看双全手……活死人肉白骨啊。咱们家会死绝的。”

吕薇这样吓他，其实也没说谎。只是稍微夸大其词了些，毕竟不管怎么说吕家也算是四家之一。

吕忠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那你……”

吕薇笑了语气似在安慰他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我？我也会死。吕薇会和吕良一起死在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