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洞口围了一帮子全性的家伙,打头的那个最为挑衅。
“我们可都是收了好处才来帮忙做事的,那自然是雇主说什么我们做什么。您两个好孙孙自己要求的要您带着这闭元针进去,您拿我们撒什么气啊。”
他笑得张狂又欠揍,嘴上说着话,手上还拿针比划。
吕慈咬牙,身后张楚岚想站出来出头也被他按下。
“好,还真是我们吕家的‘好’孩子。”
他让人带上闭元针,刚想进去又被拦下。
还是刚刚那人:“诶,吕爷,只能您进去,您身后的几个小朋友可不行。”
张楚岚惹火:“你说什么!你们那么多人,就让我们吕爷一个人进去。你们欺人太甚!”
吕慈示意他收住:“我一个人进去。”
“吕爷。”
“我说了算。”
吕慈当真一个人带着闭元针进了那窟窿,门口那个欠儿的还鼓掌式拍了拍手。
“真是佩服,佩服。”
吕慈在那洞口中央,见着了吕良没看见吕薇。
“就你一个?另一个呢?心虚?”
吕良不回答:“太爷,您不想知道家人都被薇姐做了什么吗?”
吕慈也不回答他:“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的四肢还是这条命?”
吕薇也现身了:“太爷,别说那么吓人。您瞧,太奶奶在这呢。”吕薇手上捧着个骨灰盒,笑容浅淡站在阴影里像极了端木瑛。
吕慈不说话了,他在蓄力想把后脖颈那根针给顶出去。
吕薇笑:“太爷不是想知道我们想做什么吗?很简单,您先给太奶奶磕三个,我们自然会说。”
吕慈手指收紧,刚想做些什么。
吕良身后来了个人,是祸根苗。
“你的兄弟给你带来了,差点赶不上。你夏禾姐为了给你把这个人在公司的包围里偷出来废了大劲,她说你这边她可赶不来了,我帮她干她那份。”
沈冲把吕恭扔在地上,他还昏迷着。
吕良:“谢了沈哥,也帮我谢谢夏姐,麻烦沈哥去外面等等,我们这边聊聊家事。”
吕良红色的炁刃抵在吕恭的脖子上,声音冷冽:“太爷可想好了。”
吕慈松了手,跪了下来。
磕完一个,吕良就拉住了他。
吕薇蹲了下来,“太爷,我们给家人看了这个。”她从自己脑子里抽了一份记忆出来塞进吕慈的脑子。
她并没有全部都给,毕竟太爷自己就是亲历者,没必要。她的目的只是想让他想起来,想起来一切的开始。
吕慈看见那几个片段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们!你们看了她的记忆?”
吕良突然笑出了声,他笑得用力甚至笑出了眼泪,那泪水浑浊竟有丝丝缕缕的血色。
“太爷,您怎么会这么想。这份记忆,是太奶奶留给我们的呀。”
吕慈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还没张口,吕薇就紧接着补充上:“太爷,您知道为何家里除我之外从没有命手吗?”
吕薇没想着吕慈回答,自顾自继续:“因为这是太奶奶给您设的局啊。凡是吕家天赋出众者,明魂术学习到一定程度就会觉醒命手。但是在那之前,他们会一并觉醒一样东西。”
“就是这份记忆。”
“这份……另一个亲历者视角的记忆。”
吕慈震颤,他怒急了:“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要是恨我,她想向我复仇,冲着我来!”(注1)
“你们!你们是她……”
吕良讽刺笑笑:“是什么?是她的孩子吗?”
“我们都甚至不算‘人’的孩子。没有爱,只有扭曲的恨。甚至连单纯的繁衍的欲望都不是!”
吕薇扯了扯嘴角:“太爷,我一直以为我们算是‘私生子’,可没想到……连私生都不配啊。”
吕慈拉住吕良和吕薇:“是,太爷是畜生,这些禽兽不如的事都是太爷做的。但你们是好样的,你们会难过会痛苦。这些脏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都还是干净的。”
“太爷今后不配带着吕家走下去,但太爷会帮你们,早晚,你们就是吕家的当家。”
吕薇出声:“太爷,您知道我妈当初是在哪觉醒的吗?”
她闭了闭眼:“在生下我的当天,她从我这儿看到的。”吕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您知道为什么家里那么多,唯独我不同吗?我从出生就觉醒了那记忆,她在我这看到的,她是因为我觉醒的!为了我,她改了这份传承的路。为了我,她选择了自己去死。”
吕薇紧闭着双眼,眼角泪珠滚落:“小欢……小欢也是受不住去的。”
她睁开眼看着吕慈:“太爷,我断绝了家里所有人的能力。从今往后,吕家,只有如意劲,再无明魂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