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瑛臊她：“这就不让人说了？人家刚来的时候，你可是……”

吕薇连忙捂了她的嘴，不然不知道待会儿某些人为了打趣她能说出什么危言耸听的话来。

进了内堂。

端木老爹和一众济世堂的长辈在里面。

他们想让端木瑛尽快定下来，他们是家传的手段，到了这一辈也仅剩端木瑛一人能学全乎。

牛先生刚进门便让弟子跪下。

端木瑛拉着吕薇站在门口不进去，她挑眉看着眼前一幕，毫无感觉。

端木老爹和济世堂的长辈看着跪下的那人，心里嘀咕，牛先生门下弟子众多，出色的不知凡几，他们特意和牛先生交代要他最优秀的弟子，怎么带来个这样的。

王子仲跪下就道：“弟子仰慕端木小姐已久，但弟子知道自己不配。”（注1）

端木瑛拉着吕薇走进去。

端木老爹瞧见当即道：“瑛子，你怎么来了！回去！”（注2）

端木瑛不管她爹，她没好气地看着跪地上那人：“你想娶我？”

王子仲红着脸：“是！”

端木瑛不理解，她没见过这人，哪怕从吕薇那知道这人确实是自己以后的丈夫之一，可她还是不明白。

“你见过我？”

“随家师拜访济世堂时，惊鸿一瞥再难相忘。”

“你喜欢我哪？”

端木老爹大怒：“瑛子！你一个女孩子家说的什么话！”

端木瑛依旧不理他道：“说。”

王子仲答：“漂亮。”

他不好意思但是确实一片真心：“我爱慕小姐……漂亮。”（注3）

端木瑛扯扯嘴角颇有些难以言喻：“哼……你倒是实在。”

“我也曾扪心自问，不管多少次结果还是一样……”

王子仲说了许多，他说他爱慕端木瑛的一切。

“手段呢？”

“现下我的手段怎么能和端木小姐相比，自然是十分仰慕的。”

端木瑛觉着有些意思了：“现下？”

她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王子仲，在知晓一切答案之后，人对于当初的选择，总是带着分外刻薄的眼光去评价。

他是一个好选择吗？

或许是的。

不过按吕薇的话来说，她的选择是害了他的。也许未来她真的会爱上他，可现在她并没有。

在有选择的前提下，她不想坑害别人。

端木瑛收回审视，刚想说什么，就被她爹打断。

“老牛头我让你选你最得意的弟子，这就是你选的？！”

端木瑛叹了口气：“你……叫什么？”

王子仲带些惊喜道：“王子仲。”

端木瑛笑了：“名儿不错，不过我还是想算了。抱歉。”

这话对王子仲来说颇为晴天霹雳。

被心上人拒绝并不好受。

牛先生站出来：“老刘啊，我这徒弟喜欢瑛子不假，但你就真让我来选，我还是选他。

知道为什么一来我就让他给你们跪下不？他们亲事先放一边，这次我来也是想让你们帮我栽培栽培这孩子。

以后他是你们济生堂和我老牛两门的徒弟！怎么样？”（注4）

端木老爹和济生堂一众长辈迟疑了。

老牛头能看得上眼的，本事天赋自然不差。他们也确实怕家里的手段断了，死了后无颜见列祖列宗。

“成！”

端木瑛没再去看王子仲，她拉着吕薇出去了。

她带着吕薇去了家她曾经常去的茶水铺子。

吕薇也是学医的，心思细，她看得出来端木瑛却有意动，可对于她直转急下的拒绝却没看明白。

“瑛……”

端木瑛看着眼下的糕点，精致小巧，她吐了口浊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薇。那会害了他不是吗？”

吕薇愣了神，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端木瑛继续：“其实你和我说了那些事之后我一直在琢磨，你说为什么我会同时有两任丈夫，和第一任没有孩子，和后面那个却有四个。

在我看到王子仲的时候我约莫明白了。我是被你吕家那个抢回去的吧。”

这话像钉子一样狠狠砸进吕薇的脑袋，这次她不再是想说什么无从开口，而是彻底无话可说。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端木瑛笑笑：“我没有怪你小薇，那不是你的错。吕家和陆家并驾齐驱，是济生堂和牛先生加起来也斗不过的庞然大物。

既如此，那我何必去害了他。这时候对女人刻薄，对男人也一样。女人的清白和男人的面子都是香灰一样的东西，信的人奉为圭臬，不在乎的人那就是随手擦掉的。

可这时候的人都信啊……”

吕薇想拉住她的手，被端木瑛轻轻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