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性格、人品……”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吻技不错。”

真服了。

谈霏一时间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朝她翻了个白眼。

贺盈笑了笑，“骗你的，手都没让他牵过好吧。”

“认识那么久了，确定不试试？我看他挺喜欢你。”

“不是认识多久的问题，像我俩这种同频的人，只适合做朋友。”贺盈心烦意乱地说。

“我想找一个更稳重的，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男人。”贺盈又说。

相似的人，不一定适合做恋人。

贺盈的话忽然又打断了她的思绪，“哎，我隐隐约约记得……昨天晚上好像看见周枕山了……他也在酒吧！我靠！”

谈霏真是被她折服了，闭上眼狠狠叹气，“是我和他，送你回来的。”

“你俩一起？”贺盈一脸惊讶，拍拍耳朵，“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

贺盈喝了口水，眯着眼睛看她，一脸不敢置信。

“上次在警局我不方便直接问。”她放下杯子，翘着二郎腿倾身凑近，一脸吃瓜的表情，“你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谈霏目光乱扫，蜷起手指，短暂思考后脱口而出，“金钱关系。”

“噗——”贺盈捂住嘴笑得前仰后合，头上的卷发筒忽然掉下来砸在她脸上。她吃痛，轻轻捋下来，“你给他发小费？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店里待遇好成这样，一个试用期的实习生都……”

谈霏连忙解释，“不是小费，是他给我做事，给他发的工资。”

“而且……他没收过。”

“最重要的是，他每晚都会给我发乘车费。”

在贺盈越来越奇怪的目光的注视下，她顿了顿，语速越来越慢，仿佛在悄悄试探好朋友对他的态度。

“我也，从来没，收过。”

贺盈翻了个白眼，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气愤表情，一拍手，“干嘛不收，他给你了就收着，你给的他不收是他的事。”

“行。”谈霏笑眯眯地应下来，瞄到桌上空荡荡的玻璃杯，端起水壶又给贺盈倒了一杯水。

“虽然他做的事不地道，但掰开他这个人来说，其实还不错。”

“你们做朋友，也行。”

“朋友”这两个字是她没想到也不敢想的关系，一个不留神，她握住水壶柄的手一抖，水流偏离了轨迹，洒了一溜儿在桌面上。

可惜，什么都逃不过贺盈的火眼金睛，她虽然蹙起眉头，却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伸出长甲敲敲桌沿。

谈霏抬眼看过去。

贺盈：“你还喜欢他吧？”

对面顶着一头乱蓬蓬头发的女孩刚要再说话，谈霏眼疾手快捏起一个小包子起身堵住贺盈张开的嘴。

“快吃吧，再不吃一会儿就凉了。”她飞快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抽张纸擦干净水渍，转身拿起包和外套。

顶着贺盈茫然的目光，她逃也似地跑了，关门前只留下一句话：“记得帮我留意来福的领养！”

楼道的温度不比室内，一股凉风吹进她的领口，谈霏打了个哆嗦将外套披上，走进电梯。

*

去超市买完东西，来到店里时已经是下午快三点。透过落地玻璃窗，大厅里空无一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谈霏低着头小跑几步，推门时忽然感受到一股阻力，抬头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周枕山那张俊脸。

看见她，他紧绷了一上午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你……怎么才来？”

“我……阿嚏！”谈霏穿得薄，禁不住冻。

周枕山几乎是立刻让开一条路，伸手替她撑着门，抓住谈霏的胳膊将人拉进来。

“今天降温厉害，怎么……不多穿点？”他关上门彻底隔绝外界的冷气。

“是吗？还好吧我感觉。”谈霏抱着手，不自然地眨眨眼。

周枕山的手还虚握着谈霏的手臂，隔着单薄的衣物，他手心的温度传到她身体上。她试着挪开手臂。

周枕山也忽然意识到，便缓慢将手往回收，收到不到一半却再也收不动了。

“嘶——”谈霏忽然皱眉倒吸凉气，抬手捂着头顶，忍不住责怪地看着他。

仔细一看，是他袖口的扣子被谈霏的发丝缠住，刚刚一拽就不慎扯到了她的头发。

“抱歉，我来解决。”

“别……”

“什么？”已经靠近准备处理的周枕山忽然抬头，目光带着疑惑，耐心等她回答。

谈霏扯扯嘴角，她本来想说别扯断她的头发，现在一看，好像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

她小幅度摇头，“没什么。”

大厅空荡荡，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

“哒、哒、哒……”

她努力控制自己逐渐混乱的呼吸节奏，刚刚的冷意早已消失不见，衣内逐渐腾起一股热意，逐渐爬上她的脖子和脸颊。

周枕山低着头，指尖灵活地拆分发丝，睫毛一抖一抖，耳尖早已通红。

谈霏吞咽，鬼使神差伸出手。

余光中闯入一个影子，他睫毛一颤，手上的动作慢下来，心跳越来越快。忽然，柔软的指腹落在他耳尖，他呼吸一滞，抬眼。

对上谈霏恍惚的目光，周枕山的呼吸就像开了闸的水，猝不及防冲出来。他挪开目光，缓慢起身，耳尖一凉。

他喉结滑动，声音暗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