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的确好多天没更新过,索性趁着现在闲来无事,调整镜头,对着办公楼窗外的夜景拍了几张照片po了上去。
不过几分钟,便炸出一堆加班苦命人。
评论区开启花式吐槽。
她一条条翻过去,也遇到了不少行政岗的同行,包括但不限于开车买饭当丫鬟、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工作内容渗透进老板生活的方方面面,巨细靡遗,全方位覆盖。
岑夏看得瞠目结舌。
相较自己入职元启创意的这段日子,顶着路知屿助理的头像,尽管免不了和他偶有龃龉,但大体而言,她的工作时轻松却愉快的。
甚至于,作为他的助理,有时候她都不大能见到路知屿。
相反,路知屿从来没有刻板印象里上位者的身娇肉贵,他似乎大都独来独往,很多小事都亲力亲为,从不摆老板的谱。
就譬如现在,他并不会无理地要求已经完成工作的员工留下来陪他加班。
他似乎,和大家所以为的那个人并不相同。
除了脾气差一些,人难相与了一些,路知屿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
岑夏正胡思乱想间,老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路知屿端着杯子,往茶水间方向走,路过岑夏时,视线和她的撞上,眉毛微扬:“你怎么还没走?”
揣着乱七八糟想法的岑夏再次面对路知屿时,竟然难得生出几分局促。
她站起身,笑得讨好:“您都没走,我哪能走呢!”
她很有眼色地接过路知屿手中的杯子:“您要喝什么?”
“凉白开。”
他看着她的背影小跑着奔去茶水间,弯了弯唇,转身,回了办公室。
等岑夏捧着杯子进了路知屿办公室,他又坐回了办公椅里。
她将杯子放在他手边的位置,一抬眼,瞥见办公桌一旁的置物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矿泉水。
岑夏默默收回视线,又瞥了眼自己刚刚接的那杯平平无奇的白开水。
老板的心思真的好难猜。
路知屿沉浸在工作里,似乎忘了岑夏的存在。
她本就是为着找路知屿搭话才等到现在,也就没再出去,自顾退到门口的一张单人沙发处等。
视线自然落在毫无察觉的路知屿身上。
若说让她跟路知屿干一架,哪怕零帧起手,岑夏也可以做到手到擒来,毕竟,从第一次相遇开始,他们就奠定了不太平和的相处基调。
可要她跟他讨好致谢,还真让岑夏犯了难。
抓耳挠腮了好一阵,岑夏决定场外求援。
她将手机调至静音,悄悄打开软件,编辑信息。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帮朋友问,怎样跟对抗路老板道谢不尴尬?
帖子刚发出去,几乎是下一秒,安静的办公室内突兀地响起一声手机提示音。
岑夏心脏漏跳一拍,忙捂住手机。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响的是路知屿的。
下一秒,路知屿就从工作中抬起头,看了眼手机,而后,唇角以极其微小的弧度弯了弯。
他回复消息很快,放下手机时,视线似不经意地从岑夏身上飘过。
等他注意力收回,岑夏才敢悄悄查看回复。
“啃刺猬”不愧是满级铁粉,几乎是在她发帖的下一秒,他的评论就跟了上来,尽管,那建议约等于白建议。
啃刺猬:直接说,他不会吃了你。
咦,奇怪,她有说是她自己吗?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害怕?
岑夏狐疑地盯着那条评论,又看看依旧端坐不动的路知屿,莫名生出种奇怪的感觉。
好在,也有网友是真心建议的,尽管话说得云里雾里。
会飞的猪:告诉你朋友,一个猴一个拴法。
岑夏抬眼,视线一寸寸从路知屿身上看过,犯了难:高冷猴怎么个栓法呢?
正头脑风暴间,路知屿却倏然抬头,朝她看过来。
她肆无忌惮的打量和探究就被抓了个正着。
路知屿先是一愣,旋即肩膀一松,靠进椅背里。
他似乎是累了,将领口扯松了些,又将眼镜摘下丢回桌上:“你很闲?”
办公桌顶灯光线柔和,恰如其分地洒在路知屿的脸上,勾勒出五官优越的轮廓。
岑夏一心想着自己此行的使命,牢记不能惹路知屿不高兴。
她发誓,她的本意是想夸他的。
“我就是突然发现老板您长得挺帅的……”
“如果不开口说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