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路知屿依旧没什么表情,等电梯门再度打开,他已经将手插回口袋里。
岑夏开心地奔过去,对着离电梯门最近的一名男同事点了点头:“谢谢。”
男同事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余光瞥见路知屿生人勿进的冷脸,到底是没勇气说出那个名字,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几秒钟后,电梯到达二层。
电梯门开的那瞬,挤在四个角落的众人逃一般奔出轿厢。
只那么几秒,拥挤的电梯霎时就空了下来。
岑夏这才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路知屿。
“路总早。”
她中规中矩地朝路知屿打了个招呼,眼睛甚至都没往他身上看,就兀自低头看起了手机。
路知屿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眉峰蹙了蹙。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路知屿总觉得,与昨天促狭的她相比,今天的岑夏就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电梯到了五楼,岑夏很识趣地退避一旁,等他迈步出去,才沉默地跟上。
循规蹈矩得不得了。
路知屿故意放慢脚步,她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调整,绝不快他一步,像个沉默的背景板。
回到办公室,路知屿打开电脑,密密匝匝的合同文字却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他摘掉眼镜,揉了揉眉骨。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手机上收到路念安发来的早餐照片:小米粥、蒸南瓜,还有一小份清炒时蔬。后缀一个委委屈屈的表情包。
路知屿忽略那个表情包,回了个“嗯”,将手机丢到一边。
路念安已经12岁,正值青春期的孩子,思想跳脱,鬼点子又多。
就在昨天,她不知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将自己折腾到急性肠胃炎,路知屿回到家的时候,她正疼得满床打滚。
他将她送到医院,并且规定,住院期间一日三餐都必须跟他报备。
一个不省心还不够,还有另一个。
路知屿闭目养了会儿神,坐直身子,拿起座机接通内线。
“路总,您有什么吩咐?”
她不再拖腔带调叫他老板,公事公办的口气跟Lyra简直如出一辙。
路知屿眉心跳了跳,声音冷了几分:“把君山公益项目的提案报上来。”
一分钟不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路知屿重新戴上眼镜,整理了下领带:“进。”
岑夏抱着策划组报上来的提案材料站定在他桌前:
“路总,您要的提案。”
路知屿抬眼,她今天穿一身中规中矩的乳白色小套装,那双如星子般黑亮的眼睛低垂着,没有看他。
路知屿没立刻接她递过来的文件。
直到她察觉到异样,抬起头,他才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自她身上挪开。
“嗯。”
路知屿手握上文件,指尖距离她的不过零点几公分。
下一秒,她便像触电一样,迅速缩回了手。
路知屿的唇角极轻地往下拉了一毫米,下巴收紧。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她在躲他?
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三秒,末了,淡淡说了句:“出去吧!”
从路知屿办公室出来后,岑夏才敢将提着的那口气松掉。
想起昨晚对路知屿说过的那些蠢话,她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耳光。
是哪个杀千刀的疯传老板单身的?
这个错误信息差点让她一脚踏上三姐的路。
正趴在办公桌上自我检讨,就有人上赶着找不痛快。
啃刺猬:今天怎么样?
岑夏将额头抵在桌沿上,握着手机在桌下摸鱼。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身先死……
啃刺猬:?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笑哭]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啃刺猬:好消息。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我找到了训狗秘籍。
啃刺猬:你说谁是狗?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这是重点吗啊喂?
啃刺猬:那坏消息是?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我们老板他居然,英!年!早!婚!了!
啃刺猬:???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孩子都会做酱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