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蹭到路念安身边,和她咬耳朵:“你小叔叔吃枪药啦?”
路念安有样学样,贴过脸来:“这该问你呀夏夏姐,昨晚你俩一起走的,他吃错啥啦?”
岑夏:一颗章鱼小丸子应该没这么大后劲。
讨论不出个结果来,俩人谁也不敢往路知屿身边凑,都乖乖缩起脖子当鹌鹑。
路知屿如约给路知巍打去视频电话。
远远的,岑夏第一次看到路念安的爸爸妈妈,很和善的一对夫妻,如路念安描述的那般,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他们一家四口挤在一起视频,岑夏作为外人不好介入,便躲在一旁沙发上玩手机。
打开手机,弹出几条新消息提示。
除了某些手机APP的推送消息外,还有一条是路知屿的。
岑夏这才想起早上挤公车时那条被她忽略了的消息,原来是路知屿的。
路知屿:在哪?
发送时间是早上七点多。
那么早,也不知道他找她做什么。
岑夏抬头看了眼路知屿,他正和路知巍说话,她也就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正百无聊赖间,俞初女士的电话打了进来。
岑夏看了眼路知屿叔侄俩,轻手轻脚出了门,躲去楼梯间接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俞初女士焦急的声音就传过来:“夏夏啊!你昨晚有没有发现老板不对啊?”
“我老板啊,”岑夏没多想,顺口答,“我老板哪天对了,那才叫真不对呢!”
空气凝滞两秒,俞初忍无可忍:“你看看你取那破名字!”
岑夏这才反应过来,俞初说的是家里的“老板”,条件反射般反唇相讥:“仙女下凡脸着地女士,彼此彼此。”
俞初没工夫跟她闲扯,声音拔高几个度:“老板好像尿不出来了,膀胱憋得老大,我这腿脚不方便,你有空的话,要不回来一趟呢?”
等岑夏匆匆回到病房的时候,路知屿的视频已经挂断,叔侄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见她进来,叔侄俩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岑夏没察觉到那目光里所隐藏的含义,她心里很急,径直走到沙发拿起背包。
“老板、安安,我有点急事,今天可能得请假先走了……”
言罢,也不等两人给出反应,便径直奔出房间。
“小叔叔,”路念安眨眨眼,“你说,夏夏姐会不会请假去过七夕节啦?”
路知屿眸色一动:“她跟你说的?”
“那倒没有,”路念安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没放心上,径自扯开话题,“我爸妈把我丢来郸城,心里不定多高兴呢!今年过七夕可没人打扰他们了,哎……”
路知屿没接话,垂眸,点开手机。
日历上果然明晃晃写着“七夕节”三个字。
在路知屿的概念里,除了春节国庆中秋这种日子,其他的节日跟每周循环往复的每一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七夕节通常做什么?”路知屿是真的怀着虚心向学的心态问出这个问题的。
路念安吃惊地瞪大双眼:“小叔叔!七夕节就是情人节呀!情侣们在这一天都要过二人世界的!就比如我爸爸妈妈,他们就会在这天空出时间,甩掉我,出去约会……”
路念安眨眨眼,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向路知屿:“约会是什么意思,小叔叔总该知道吧?”
路知屿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胆子肥了。”
从医院出来,路知屿驱车回公司。
路上果然看到很多花店都将摊位摆在了门口,街上也多了很多手捧花束的年轻男女。
见他回公司,Lyra抱着一大摞文件跟进办公室,开始日常复读汇报模式。
等她汇报完,路知屿忽地问:“Lyra,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Lyra被这话吓得登时花容失色:“路总,您今天该不会让我加班吧?”
“就只是问问。”路知屿淡淡说。
“那就好,”Lyra她撩了撩耳后的长发,笑容里难得带几分娇态:“今天当然要过节,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所以,老板,今天不宜加班。”
路知屿微顿,点头,摆手让她出去。
快速处理完手头工作后,路知屿罕见地早退了。
他开着车子绕城区主干道往南奔,直穿过老城区。
那条夜里喧闹非凡的小吃街,在白天却人迹寥寥,甚至看不出半分烟火气。
路知屿收回视线,穿过两个红绿灯,在道旁的绿荫下停了车。
手机上,他早上发给岑夏的那条消息依旧没有被回复。
路知屿按灭手机,冰冷的金属立方体在掌心转了转。
再抬眸,不经意间对上马路对面的一道身影。
是岑夏。
她穿一身红裙,像是被清晨朝霞浸润的颜色,明媚又夺目。
她站在那里,笑得灿烂,而她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路知屿隔着马路看着那一幕,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