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捧着手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忍不住笑出声。
几分钟后,《我和老板的相杀日常》系列迎来标志性的一刻。
博主在平台po出几张玫瑰特写,配文:七夕节,打响攻略老板第一枪。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献策评论。
同时被惊到的,还有她的好友许知微。
许知微打视频过来,一张敷着面膜的惨白的脸怼在屏幕前:“夏总,你是被夺舍了吗?”
岑夏:“怎么说?”
许知微是三次元里为数不多知道岑夏账号的人,当她看到她最新的那条动态的时候,惊得面膜差点掉了。
“你还真打算追你们老板啊?”
岑夏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前晃了晃:“什么叫追啊?说得那么难听,这叫攻略、攻略懂吗?”
许知微:“你不是说你们老板冷血又无情,放撒哈拉都能给沙漠冻成冰川么?”
岑夏:“所以,我势必要凭一己之力,让他尝尝爱情的苦,有朝一日,我要看他人设崩塌,在我面前跪着唱征服!”
她煞有介事握拳,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况且,榜一大哥爱看,我总不能扫了大哥的兴。”
许知微“啧”了一声:“说起你这榜一大哥,全天候陪聊,情绪价值拉满不说,隔三差五地就给爆金币,你说……会不会是现实中某个对你有想法的人,专门开了小号,偷偷窥视你?”
岑夏被她的这个揣测惊吓到,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不能吧?”
“应该不能,”许知微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言论,“哪有人成天撺掇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和别人在一块的?应该是我想多了……”
说着,话题又猛地一转:“欸,夏总,那花怎么回事啊?谁送的?”
岑夏想了想,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许知微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许知微托腮思考片刻:“你意思是说,你老板在你家门口,偶遇了,你和宠物店医生,然后气呼呼地把你拽走了,结果屁点正事没干,就吃了个饭、献了个爱心,就又把你送回去了?”
岑夏惊叹于许知微鬼斧神工的总结能力。
这话听起来似乎哪里不对,但又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
许知微一拍掌,眼睛倏然放大:“这剧情我熟啊!他这不就是吃醋了嘛!大情人节的看你跟人医生在一块有说有笑的,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暗戳戳跟人医生较劲呢!还把人家送的花给丢了,啧啧啧,有够幼稚的哈!”
岑夏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听她这么一说,心尖似被什么东西轻飘飘挠了一下,有些发痒。
“绝对不可能,”岑夏摆摆手,耳根莫名开始发烫,“我们老板回回见我把我训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
“此一时彼一时懂吗?”许知微高深莫测地摇头晃脑,“你这不是刚表完白嘛!虽然你是无心的,但他不知道呀!前脚跟人表白,后脚就跟别的男人约会,搁谁谁不气?”
岑夏瞪大眼睛 :“许总角度清奇。”
许知微:“那是。”
岑夏心跳蓦地有些失衡:“你的意思,路知屿,可能有那么点,喜欢我?”
许知微:“哦,那倒是不大可能。”
岑夏翻了个大白眼:“那他吃哪门子醋?”
许知微:“你看你,还是不了解男人,尤其像你老板那样位高权重的男人。这种吃醋呢,更倾向于占有欲,跟他喜不喜欢你关系不是很大,能懂吗?”
见屏幕对面的岑夏一脸茫然,许知微无奈摇摇头:“总之呢,就目前而看,你在他心里有那么点特别就是了。夏总加油,你的自媒体宏图,指日可待。”
挂了许知微的电话后,过了许久,岑夏粗拉拉的小心脏,难得动了一下。
母单SOLO二十多年的岑夏,虽然口嗨得厉害,但情史经验为零。
唯一勉强算得上摸到一点点边的一次,还是大二的时候。
大学的时候,女生宿舍门前有一条林荫道,道旁种满了银杏树,一到秋天,金灿灿的一片,很是漂亮。
那时候有个美术学院的男生,总会赶在清晨环卫工打扫之前赶到那条小道上,坐在那里画画。
男生长得很俊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小截劲瘦的小臂。
许多女生都喜欢不远不近地凑过去看,间或耳语几句。岑夏也被舍友拉着去凑过几回热闹。
男生很专注,不被周遭所影响,从没抬过头。
直到某天,岑夏有事要赶早车,起了个大早,不出意外地偶遇了那个男生。
男生身后是刚刚跳出云层的红日,将朝霞灼得绚烂。
岑夏被那美景吸引,忍不住朝那方向驻足观望。
岑夏大概看了三分钟,正要走,那男生却忽然回了头。
他生得很好看,漂亮的眼睛看向岑夏,没有惊讶,甚至带了点蓄谋已久的笑意。
他说:“在那边站那么久。”
反应了好几秒,岑夏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视线落到他身上,又移到他身旁的画板上。
他应该也刚到不久,画板上还是大片的白,只两片黄色的、还未成型的树叶。
男生又问:“好看吗?”
岑夏顿了片刻,又认认真真看了眼画板,以为他在问他的画。
她惊讶于男生如此自信,不过才寥寥几笔线条,就要别人称赞。
岑夏张口,如实答:“不好看,像被踩了一脚的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