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坐在轮椅上,筷子犹举在半空,看着霎时空荡荡的桌面,心梗得厉害。
提着烧麦和茶叶蛋的岑夏出了小区门,觉得还有些不够,又拐去超市买了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和零食,这才满意地坐车去医院。
儿科病区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见到她,脸上的笑带着几分迫切:“路念安姐姐,您终于来啦!”
岑夏脚步微顿:“嗯?”
什么叫终于?这才早上七点多点好不好?
年轻的小护士忙捂住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晚上不见,怪想的……”
岑夏不明所以,拐过走廊,一眼就瞧见西装革履的路知屿站在病房前,像门神一样。
恰有扎着滞留针的小孩被妈妈抱着从走廊经过,委委屈屈地刚要撇嘴哭,看了路知屿一眼,那哭声便折在了嗓子眼里,变成极低的抽噎。
整个病区的走廊都安静得可怕。
岑夏忽然就懂刚才小护士的意思了。
“老板……”她快步走过去,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轻快。
路知屿远远看到她,眸色深了深,又若无其事挪开。
岑夏:“老板怎么来这么早?”
路知屿微微转动一下脖颈:“昨晚没走。”
“您送我回去后又回来了呀!”岑夏惊讶,“那可太辛苦了!”
她把打包的早餐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过,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路知屿睨了一眼她手里不知哪里随便扯来的外送袋:“什么。”
“带来了我的爱心呀!”言罢,岑夏粲然一笑,配合今天精心的装扮,自认为恰到好处的迷人。
谁知,路知屿只是掀了下眼皮,又很快垂下,只回了个“哦”。
岑夏对于他这冷淡的反应很不满,一脸委屈地控诉:“我专门起了个大早,忙里忙外半天,给我最最尊敬的老板准备早餐,谁曾想,人家连句感动的话都没有呢!”
“嗯,”路知屿终于动了,他接过岑夏手中的袋子,将装着食物的盒子从里面掏出来。
指尖敲了敲盒子上明晃晃的品牌logo,眯起眼睛:“忙里忙外?”
岑夏:……
路知屿:“你做的?”
岑夏僵硬地笑了笑:“我……起了个大早,忙里忙外……买的。”
好在,路念安适时回来,打破这尴尬。
她刚被护士带去做最后的复查回来,远远地瞧见岑夏,一颗星眸瞬间亮起。
“夏夏姐!”
岑夏刚转过身,就被路念安一个猛扑扎进怀里。
岑夏很少穿高跟鞋,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退后。
不出意外地,撞上路知屿结实的胸膛。
她的头发蹭在他鼻端,带来独属于女孩子的香甜气息。
路知屿垂着的手攥了攥。
撞进怀里的温热还未停留,便迅速撤开了。
路知屿低眸,不期然瞥见她后脖颈的雪白,如凝脂白玉般无暇。
身前的两人没人察觉到异样,正嘀嘀咕咕说着话。
路念安拉着岑夏的手不放:“夏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岑夏笑着应了声:“是嘛!”一转头,眼睛里闪动着狡黠,望向路知屿,“你说呢老板?”
路知屿垂在身侧的手越收越紧,听到了她的话,却没吭声。
她眼睛里的狡黠很快被失望所取代。
她扯动唇角,笑了笑,然后,忽的鼓了几下掌:“老板真有眼光!不愧是我老板!”
路知屿一愣。
路念安也懵了:“夏夏姐,我小叔叔没说话呀!”
岑夏一本正经胡扯:“这是我和你小叔叔之间的默契,他如果回答嗯,就是好看的意思,他不说话,就是超级超级好看的意思。”
路念安:“是……是吗?”
岑夏:“不信你问他。”
路知屿额角狠狠抽了抽,手摸上路念安脑门,强迫她转过去脑袋。
“先吃饭吧!你夏夏姐姐带来的。”
路念安的注意力一下被吃的吸引走,凑过去看:“哇!我就说怎么闻到一股香味呢!是什么呀?”
岑夏凑过去帮路念安打开盒子:“烧麦和茶叶蛋,不过你刚好,稍微少吃点……”
路知屿抱臂站在一旁,幽幽接话:“你夏夏姐,特意起、大、早,忙、里、忙、外,做、的。”
岑夏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路知屿。
这人,不光难撩,还记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