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阳啊,江秋阳。
你舍得吗,你舍得最后把庄序年放到那么被动的位置上吗。
心乱如麻的江秋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准备穿外套出去走走。
姚其民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提着两杯奶茶,丢了一杯给江秋阳。
“咋啦,你这颓废的,衣服都穿反了,说吧,受啥打击了。”姚其民看江秋阳的脸色实在难看。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没想清楚,觉得烦躁。”江秋阳拍拍头发,心烦意乱。
“兄弟,你啊,看着万事不过心,可心里总栓着跟线,从不过趟。要我说啊,你就是想的太多,考虑的太远。咱哲学生不都是听过那句,人面对死亡是随机的,明天和意外也不是的谁会先到。如果你有什么想去做的就立马去,想要见的人就立马见,不要等,不要延迟,直面自己,才对得起自己。”姚其民劝慰道。
江秋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他做不到啊。
他拿着奶茶,出去找了个地待着。
很快,手机收到信息,庄序年约他周末去静澜苑打游戏。
以往,江秋阳收到消息能开心半天,期待周末去打游戏。
现在,江秋阳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忽然,江秋阳觉得不对劲,王浩那家伙怎么会想寄U盘给他,还把这事告诉他。
他赶紧给王浩发了个消息,约定半小时上视频聊天说点事。
宿舍不方便,江秋阳带着笔记本去了咖啡厅要个小包间,打开笔记本,然后等时间一到立马打过去视频。
王浩在自己房间,他好像才睡醒:“秋阳,你找我干啥,我这困的,赶紧说,我得再去睡一会。”
“浩子,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给我寄东西,我是说U盘。”江秋阳开门见山的问道。
“啥U盘啊,我没有寄啊,你是不是弄错了。”王浩一头雾水。
江秋阳心里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回国那天和庄序年半夜谈话被人录了下来,存到U盘里给我寄了过来。”
“什么?”这话一出,王浩的瞌睡立马跑光了。
“那个,秋阳,那啥,不是,哎,就是那你知道了。”王浩自己都语无伦次了。
“先不说这个,浩子,王浩,你实话跟我说,你现在是不是有伴了?”江秋阳严肃的问他。
这回轮到王浩不说话了,他饶了饶头发,低下头垂着眼:“嗯”
“别嗯不嗯的,这个人不行,你得分。”江秋阳直接下结论。
“他给你身上肯定装了监控设备,不然,不会录下那些话。我不知道他是吃醋还是有其他什么想法,他这样做,我觉得不是恋人之间该有的尊重和信任。一个人,他没法给你尊重和信任,那他那些喜欢就只会消耗你。”江秋阳看着王浩的眼睛说。
“我靠,那王八蛋,竟然敢监控我。秋阳,你别担心,我没有,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各取所需罢了,不是你想的那种情侣关系。”王浩着急解释。
“浩子,我不管你喜欢谁,但我知道,你值得一份真心的感情。不要随意对待感情,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你。”江秋阳说道。
“秋阳,我知道的,我会好好认真的对待我的感情,不会做烂人烂事的,我保证。”王浩郑重的说道。
“那你,怎么想的。庄序年吧,是挺好,但阿姨可是盼着你结婚生子,抱大孙子的,你可别糊涂啊。想想阿姨,你可千万别以为心软,可怜,就想不开啊。”王浩说这话语气很是焦急。
“其实,我确定我也喜欢庄序年。”江秋阳抬起头,对着王浩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喜欢个屁,你就是混淆了感激和感情。我问你,你看到两个男亲嘴你受得了?你看男生裸,体,你能有反应?”王浩连着问。
江秋阳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
但把人脸换成庄序年,他觉得他又可以了。
“其他人不行,但亲庄序年我可以。”江秋阳肯定回答。
“那你对他有过反应,起过冲动吗?”王浩问的更直接了。
“当然没有,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江秋阳赶紧解释。
“就知道你没有,但我青春期幻想的是男孩,你看,这就是区别,你别硬往这条路上靠。你不是,你不要因为感激,依赖,就给他回应。如果你没办法接受这些,难不成永远柏拉图。其实,从心里来说,这不也是一种间隔和勉强。”
“庄序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你给他勉勉强强的接受的感情,你觉得他会有幸福感吗?”王浩赶紧把江秋阳的话题拉回来,务必彻底消除江秋阳的想法。
“浩子,我分得清的,我知道我是喜欢他的。有他在我就能安心,和他在一起我的状态是松弛的,愉悦的,我真的很喜欢他,只是我对这些太懵懂了,以为是兄弟是朋友,从来没想过其他方面的感情。但现在,我可以肯定的说我喜欢他的。是恋人间的喜欢。”
“屁,江秋阳,你给我脑子放放清楚,你以为同性这条路好走吗?这个圈子乱的不得了,你知道得艾滋病最多的是哪个群体吗?你看我在国外,好像很包容,连电影都要专门致敬这个小众群体。可不正是因为异类,因为不同才会被特别重视从而来标榜自由和包容。可社会是面镜子,在镜子里却是活生生人啊。”
“我信你们的感情,也相信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正常夫妻家庭也会因为时间因为生活琐事因为诱惑而面临随时的分别可能,但他们有孩子,有亲人的支持。感情变淡了,可有责任牵绊。但同性?今天因为喜欢在一起,明天也行因为压力就可能分开。”
“江秋阳,我求你,咱好好的走正道不好吗,你想想阿姨,你想叔叔。我这是天生,没办法改了,我认命了。但你不是,你也不能是。”王浩急的都快冒烟了。
这层纸是因为他捅破的,要是真让江秋阳走了这条路,他觉得他万死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