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宁昭告诉他,“他们太傲慢,傲慢得懒得骗我。好像我可以被随意处置。为什么?就因为我没钱,我在打工,我就会为了他们手上那一点好处,出卖我自己?我的意愿就一点不值得尊重?那太看不起人了。”
陈述心疼地拥抱了她。
就在这时,手机上又收到岑成的讯息,句句是威胁,句句带脏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显示出:他破防了。
被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摆了一道,他的体面早就碎成了渣子。
岑成何时遇到过放了他鸽子还向他撒了一筐鸟屎的人啊?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宁昭正要回击,骂人她可从来不输,陈述却接过来,替她回了:你发的所有信息和通话录音都已存档,并交给了律师,今后我若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任何伤害,这些都将是指控你的证据。
“别和这种人浪费情绪。”
宁昭还是气不过。
陈述又说:“想想要为明天见丹尼尔做些什么准备?”
宁昭遂放弃,但铿锵有力地告诉陈述:“将来,咱们一定一定,要比他们还有钱!!!”
“成交!”
第二天一早,陈述直接带着宁昭到了范奈斯机场的私人候机楼,工作人员只做了简单地安检,核对身份后就让他们登了机。
机舱不算大,但只有几张真皮座椅和小茶几,空间看上去就很宽裕。
宁昭在这里见到了卡萨米尔,以及他的......男朋友。
boyfriend......
“你的男朋友是我在美国最好的朋友,这是我的男朋友,希望你们也能成为好朋友”,卡萨米尔的英文根本没有印度口音,但他说这句话时,宁昭的脑子里还是像起了雾一般,迷蒙不清。
难得见她犯傻,陈述只抱手一旁看着,等宁昭反应过来,才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去捶他,小声用中文说:“你干嘛不早些给我讲?人家肯定觉得我很不礼貌。”
陈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咯咯地笑,装无辜,“我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你只说过他喜欢中文,但你懒得教他”,说到这儿,忽然灵光乍现,宁昭斜睨着眼,一副探明真相的表情,“其实,他不是喜欢中文,他是喜欢你吧?难怪你不愿教他。”
陈述被她的敏锐惊讶到,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电脑,转移话题,“要再看看你准备要跟丹尼尔讲的内容吗?”
宁昭不为所动,“而且,他的英文很native啊,完全没有口音。”
“是吗?”陈述装听不懂她的意思,“那可能是因为他也交了个英语还不错的男朋友吧。”
宁昭用他的话回他,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问:“是吗?”
陈述立即转移话题,“其实啊,我觉得你见到丹尼尔不能只说你们现在遇到的难题,你还得让他知道你们已经做成了什么......”
飞行平稳后,卡萨米尔带着他的男朋友,端着殷红的红酒缓步过来。见他们居然在办公,顿时无语起来,“嘿,你们是把那会导致我性/冷淡的办公室搬到我的飞机上了吗?”
原本伏案的两个人抬起头,相视一笑,对他的语言表达早已习惯。
他的男朋友抬手调高了音乐的音量,也说:“拜托,三万英尺的高空舞池可不多见。”
他们发出邀请,同时,跟着音乐节奏非常有韵律地舞动起来。
陈述问宁昭,“你可以吗?”
宁昭其实有点犹豫,她想拿出最专业的一面去见丹尼尔,即便自己准备好的那套说词早就烂熟于胸,她依然觉得自己准备不足。
陈述看出来了,建议说:“或许我们可以先轻松一下,至少等这首舞曲结束,让脑子思考点别的?”
宁昭便站了起来。
她不擅长舞蹈,当然这里也不需要专业的舞者,他们就随着音乐,自由地舒展四肢。
卡萨米尔玩到尽兴时,居然和他的男朋友热吻起来。
碰在一起的双唇色差对比明显,却牵连出令人汗湿的声音。
宁昭躲在陈述的怀里偷看,禁不住都脸红了。
谁料,等他们热吻结束,却又开始起哄,让宁昭和陈述来一个。
推拒不过,他们只轻轻浅浅地一碰,这让卡萨米尔大失所望,“我在布鲁克林见过的鸽子接吻都比你们投入。”
陈述低头看宁昭,那眼神里的欲望简直可以吃人,但他还是忍住了,回头对卡萨米尔说:“她待会儿有重要的面试,弄花她的妆,她会直接把我从飞机上扔下去的。”
“嘿,Chen,你就这么......”
“毕业论文还想让我帮忙的话,那就帮我,把我的命留下来。”
卡萨米尔只好作罢。
跳了会儿舞,他们又建议玩纸牌。酒杯搁在小茶几上,输了的人喝酒。
窗外高空的流云缓缓后退,等到飞机落地时,卡萨米尔和他的男朋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他们真的没事吗?”宁昭看着歪七倒八的人问。
陈述也喝了几杯,但影响不大,“没事儿。正好等你和丹尼尔谈完,我们还能坐他的飞机回去。”
“啊?他们来这儿没事办吗?”宁昭还以为自己只是搭的顺风机。
“就跟着我们来玩的”,陈述看了看,摇头说,“不过现在看来,也玩不了。”
宁昭想起什么,忽然痴痴笑起来,“看来他对你是情根深种啊。”
“没完了”,陈述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地一吻,“回去再跟你算账。”
迷迷糊糊的卡萨米尔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冒出来一句中文,“我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