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将镇民的情绪彻底点燃,广场上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但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又归于平静。
尤莉卡释放了睡眠咒。
被控制的法师们纷纷倒下,空间禁制也不复存在。
她看了一眼痛晕过去的杰拉尔,视线在对方的伤口上停留。
她叹了口气,还是丢了一个高阶的痊愈术。
这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等她停下魔法,安雅已经开好了传送门。
——
“什么?!杰拉尔他!?”
安德烈推开治疗室门前的侍者,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房间。
杰拉尔仍未脱离昏迷,断臂的伤口被包扎了起来,尽管已经被施了治疗咒语,但纱布上依然隐约沁着红色的血迹。
安德烈目眦欲裂:“那些人呢?!我要杀了他们!”
英吉斯跟在他身后,激活了手里的留影水晶。
镇中心广场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脱下千面护符后,安雅的外表并没有变化,这出乎了杰拉尔的意料,他不敢置信地想要把手伸向安雅的领口,查找那里是否有第二枚真正的护符,但察觉他意图的银铠骑士毫不犹豫地斩下了他的手。
随后卡莉修女使用了睡眠咒,放倒了除她和同伴以外整个镇中心广场的人,而安雅则在空间禁制被解除后开启了传送门,三人消失在画面中。
“……他们竟敢!竟然敢伤害我的儿子!”
安德烈恨得牙龈都溢出了鲜血,腥甜让他越发疯狂:“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英吉斯嘴唇有些颤抖。
千面护符是她送给安雅的,不可能是水货,所以之前她很自信,为了维持伪装,安雅一定会受她挟制。
安雅在会客室里的退让,也让英吉斯更加相信了这一点。
可原来,那都是装的!
她根本就不担心失去千面护符后暴露自己的真容,因为她早就有了不依靠护符就维持伪装的手段!
这种自以为胜券在握却骤然被现实重拳出击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安德烈一把抓过留影水晶,又看了一眼杰拉尔,沉着脸转身离开。
事情已经发生,光在这里无能狂怒放狠话没有任何意义,他要为儿子、为萨顿家族最大限度地挽回利益。
会客室门外站着守卫,他们奉命在这里保护……或者说,监视学院来访团的行动,并且在他们想要离开时进行组织。
原本已经去和搜查队伍接洽的巡视官们又被叫了回来,大家都惴惴不安地挤在房间里。
缇娜是队伍中年龄最小的那个。
这次带她一同前来,一是因为她被马维尔收为了徒弟,导师遇难她悲痛万分坚持要调查,这个动机合情合理,她的年龄和实力也会让萨顿家族放松警惕;二来她是冰系,能力很适合完成保存遗体的任务,让来访团在帕恩镇的行动更加有说服力。
但缇娜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帕恩镇之行会如此状况频出。
先是被神秘的强者用威压洗礼了一遍,那种被碾压到绝望的感受彻底打碎了她以往对自己天赋的骄傲,心理创伤尚未恢复,又被萨顿家族软禁了起来。
缇娜的心态几乎要崩溃了。
可现在老师们根本无暇顾及她的感受,海德薇和另外几人面色凝重地耳语着,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就在缇娜几乎被迷惘和惶恐的情绪吞噬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粗暴地打开了。
安德烈大步冲进来,用断裂的手杖指着海德薇的面门:
“贾思敏·海德薇!立马交出那个女人!”
海德薇皱起眉头,示意学院的众人退到自己身后,缓步上前,挡在了安德里前面。
“你在说什么?”
安德烈冷笑着,把留影水晶砸了过去:“安——安尼娅和那两个教廷的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们伤害了杰拉尔还一走了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海德薇抬手把水晶接住,查看其中记录的画面。
杰拉尔被一剑断臂她倒是没什么感觉,但看到安尼娅帮那两人开启传送门一同离开后,她开始头疼了。
她真怀疑,那丫头到底明不明白自己该有的立场?
原本就算被抓住了,只要她乖乖在萨顿府邸待着,学院自会等待合适的时机把她接走,可她偏偏要主动搅和进来。
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学院的立场,只想让所有人都难受。
这是图什么啊?唯恐局面还不够乱吗!?
看画面中她与那两个神职人员的熟稔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可学院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她到底还藏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