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刻钟,她从背篓里掏出水囊,喝了两口水,起身又做了做拉伸,才缓步往回走。
方才没能细看的树,回去的路上她想再去辨认一下。
忽地,她眼神一凝,路边一簇草丛浅绿的叶片上沾染了红色液体。
是血吗?
她走过去,摸上那片染红的叶片,是还没干涸的血液。
稳妥起见,她拿来采药镰护在身前,四周查看是不是有受伤的小动物。在往前三米处,又发现了血迹。这次不只是一小点。
顺着路上的血迹指引,她来到一簇高杆草丛边。草丛里露出一条纯白如雪的尾巴,毛长浓密如羽扇。
这长度不是兔子,这大小不是松鼠。
看猫片无数的她,此刻内心十分激动,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不会吧,不会吧!
她怀着雀跃的心情,悄声靠近,拔开遮掩的草杆。
猫!
真是猫!
一只长毛大白猫!
这猫体型居然比布偶猫还要大上一些。
常乐宁见到是猫开心到跺脚,看着自己喜爱的生物,让她在这陌生的古代世界,找到一点熟悉感。眼前的猫被她的动作惊醒,缓缓地掀起了眼皮。
居然还是异瞳,一蓝一金!这不就是她的梦中情猫——临清狮子猫!
啊——太好看了!!!
大白猫的眼睑掀开一点,觑了她一眼,似乎耗尽所有力气,又昏了过去。
常乐宁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一路看到的血迹,连忙走上前去查看。
可怜的小猫咪,把伤全部藏在了身体遮起来的另一半,漂亮的毛发被鲜血染红,想是一路躲藏,还沾上不少泥土和青草。
常乐宁轻手轻脚地把它翻过身,想要探明它伤在什么地方。
“是谁这么残忍!”
这么漂亮的小猫,厚厚的围脖下一大道口子,明显是刀伤。
幸好伤口不深,没有伤及脏腑,但不停地在往外渗血。常乐宁没时间愤怒,她想起布包里刚挖的真骨木,就要去拿时,突然想起:动物与人类的体型不同,用药肯定不一样。
不能一来就上猛药。
她从阿宁的记忆里想起,以前村里有驴受伤,大夫给驴敷的止筋草。这草药可以止血生肌,她得去找止筋草。
她继续翻看阿宁的记忆。真好,往谷底的方向就有,就在不远的地方。
她慌忙地去采来止筋草,附近没有干净的地方,她把衣摆往前一铺,将止筋草放在衣衫上裹住,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头在一旁沾有露珠的草上简单一抹就开始捶打止筋草,褐色的麻布渐渐洇上一片墨绿色。
常乐宁将打出汁液的止筋草一点一点地敷在白猫的伤口上,汁液渗入伤口,白猫似乎很痛,小小的身体微微战栗。
常乐宁轻轻抚摸它的头顶,低声安慰:“很快就会好的。”
跪坐在一旁等了片刻,常乐宁掀起止筋草看了看,伤口还有轻微渗血,她暂时不敢挪动它。
草药起效需要一段时间,这样干等着也无济于事。常乐宁站起身,她得去多采一些止筋草备着,白猫这伤口一两天好不了,得持续敷药。
常乐宁提上背篓,快速跑向止筋草生长的地方。等她把背篓装满,回来一看,刚才还在渗血的伤口竟然肉眼可见的有了愈合的迹象。
这止筋草医人效果一般,对小动物这么有用的吗?
效果显著是好事,常乐宁一直微微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她蹲下身小心谨慎地把白猫抱在怀中,忍不住用头去贴了贴小猫的额头,笑吟吟说:“我的小狸奴,跟我回家吧。”
因为怕伤口扩大,常乐宁走得慢且稳,她渐渐意识到,怀里的白猫不仅是看着大,是真重呀!
阿宁的身体从小锻炼,比起现代人的她不知道强上多少倍,爬上跑下采药都不见喘的,就算之前挖真骨木,肌肉有点疲劳,也不至于如今抱着白猫走了不到半个小时,额头已经冒出些许薄汗。
这得有多少斤?
据她了解,成年临清狮子猫的重量大概15斤,之前见这白猫体型较大,还以为是毛发蓬松的缘故,没想到是个实心的秤砣。
她轻轻掂了掂,叹道:“这不会有三十斤吧!”
古代的狮子猫这么大的吗?按理说现代的生活更好,猫食更丰富。不过,现代纯种的狮子猫本来就少,以前有这么大的也不一定。
一直云养猫的常乐宁摸过的猫都没几只,更不要说抱猫。
这可是两世来第一次!那柔软的手感,简直了!再重也不能给小可爱摔了。
嗯,再大的猫也是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