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代劳动人民干活就是麻利,常乐宁笑盈盈应道:“好嘞。”
不过她的一百五十文杨大伯不要,说今天就是顺路回去,不算一趟,按砖瓦铺的算只要八十文,常乐宁好说歹说,才让杨大伯收下了一百文。
返回砖瓦铺,与掌柜的确定好工匠的时间,又去取了老板帮忙宰杀好的鸡,一日事了,回家见小狸奴了。
有了之前一喊就跑的教训,常乐宁到家没有人未见声先到,她打开院门,小心翼翼探头。白猫睡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闻声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常乐宁走过去,将背篓取下放在一旁,她躺到另一张躺椅上,望着屋檐伸出来的茅草,语调轻快道:“小白,明日我们就能住上瓦房了。杨大伯也说就在这两天会下雨,我们到时躺在这听雨好不好?我想那雨打在竹瓦上,声音肯定很好听。”
玉尘因早上那莫名其妙的梦,不想在屋里窝着,便在外面晒着太阳吸收灵气,女子一回来便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着那参差不齐的茅草,心想:这女子住个瓦房,还是竹瓦,就能如此喜悦。若他到时赠她一箱黄白之物,她不得高兴得亮过这当空烈日。
到时不知道她会不会意识到这段时日是多么的无礼。
“小白,这几日鱼吃厌了吧,趁着这会儿还有阳光,我去给你做鸡肉干。”常乐宁起身挠了挠白猫的两腮,见它舒服得眯了眯眼,趁其不备在它鼻梁上亲了一口。
玉尘见女子高兴,不想扫兴,被她挠脸侧也还算舒服,但他忘了女子惯会得寸进尺,一时不觉又被占了便宜。
他还没来得及躲,女子已经提起竹篓跑进灶房了。
鸡肉干?听着不太好做,饭后他再让女子帮他泡壶茶,如此不到三日他应该就能化形了。他抬眼看着女子在灶房中忙碌的身影,是与她告别,还是将其带去归云城?
一阵风吹过,屋檐的一根茅草打着圈地缓缓掉落。
好不容易盖的瓦房,她肯定想长久住下去吧。人与妖本不该有交集的。
常乐宁将整只鸡放进陶釜里炖煮,煮好后过了一道凉水把肉都撕下来,再放进铁锅里干炒,炒制微黄后,找来一个小一点的圆簸箕将其盛了出来。
“小白,你看做好了,现在要不要吃。”
常乐宁端着簸箕坐到躺椅上,一边继续将鸡肉撕得更小条,一边喂白猫吃。
玉尘本来不想她喂,但见她做得这么辛苦,一只鸡只留了脖子和翅脚这些尽是骨头没有肉的给她自己,其余的都给他了。上次羊肉也是,女子的汤里就飘了几片。
若不是她的认知中腌肉不能给猫吃,他想家里的腌肉她都不会吃,都给他留着。
如此想着,玉尘觉得女子应该不是故意对他无礼的。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一只白猫,她不会觉得这般那般是无礼行为。
若是换了其他猫,她是否也会这样?
常乐宁觉得今天真的是无比美好的一天,有了新的谋生手段,买了竹瓦,白猫还让她喂饭。吃饭斯文的小白,舔食的时候会避开她的手,但她悄悄使坏,会挑一些短的喂,小舌头舔到指腹好软的。
可惜她家小白太聪明,在舔到好几次她的手后,就学聪明了,太短的它不吃了。
女子的指腹因常年劳作,生有薄茧,他又神游在外,一时竟没发觉。当他发觉时,他第一时间竟不是躲避,而是在想这薄茧精养后是否会消失?
疯了!
他一定是被女子软言细语给腐蚀了。
她替他治伤,他还以钱财,之后女子过得如何,便是身在妖界的他管不着的事,更不会在乎她的手是滑是茧。
常乐宁不知道白猫在想什么,吃个饭还能把自己吃生气了。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紧闭着嘴,耷拉着脑袋,又去团成一团了。
她摸着它头顶说:“不想吃我们就不吃了,再晒干一下会更好吃。”
玉尘:“……”
谁贪你那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