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宁怒道:“你们是冲着我来的,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环犬觉得好笑,他也确实笑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你得带走,他也得死。”
他手掌凝聚妖力,准备给沈观最后一击。
常乐宁看出他的意图,护在沈观身前,“你们想活捉我,就休想伤害他。”她的头上还有银雪送的玉簪,她要拖时间,沈辰蹊很快就能来。
法印被催动,玉尘……玉尘会来吗?
不管怎样,她得护住沈观。
环犬想一掌将常乐宁推开,没想到常乐宁发现他的意图,她将昏死过去的沈观牢牢抱住,说:“你有本事就一掌打下来,看我会不会死。”
常乐宁粲然一笑。
刚才脑中闪过那些,就有这妖追杀阿宁的画面。
她虽然没有想起来,但可以故作高深。
“我不会杀你,但不代表我不敢伤你。”环犬掌风一转,刚要拍下,眼睛瞟到常乐宁头上的玉簪。
“黑犬,将她头上的玉簪拿下来,不得使用妖力。”
常乐宁身体一僵,犬,他们是犬妖!
她将玉簪取下,紧紧握在手中,另一只手牢牢抓紧沈观。
她挑衅道:“看来你不笨,知道这玉簪为何物。我看是你一个重伤的妖怪厉害,还是蕴含着归云城城主妖力的法器厉害。”
“你说呢,环犬!”
刚才他一叫黑犬,常乐宁立即想起了被伯也和玉尘重伤的犬妖环犬。
难怪要活捉她,看来是想让她为其疗伤。为什么对沈观如此大的恨意,卑劣小人,不敢找伯也算账,便恨上了归云城的人。
环犬不意外她想起了他,说:“我即便受再重的伤,对付尔等凡人还是信手拈来。”
环犬说着,密集的妖力打了过去。狐妖的玉簪又如何?我看它能防得了多少次。。
常乐宁放下沈观,挡在他身前,握着玉簪一下又一下接住环犬的攻击。最开始玉簪能完全挡住,几十下后,玉簪有了裂痕,玉尘的法印开始护着她。
不记得多少下,那法印失了效,玉簪虽然还没完全破碎,但能挡下的妖力有限。
真疼呀!
阿宁也曾这么疼吗?
脑海中,闪过阿宁惊慌逃跑的模样。
环犬面目狰狞地笑着:“不知道你怎么消除帝浆石上的大王的妖息,但是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帝浆石?果然是封厄,果然是环犬。
常乐宁恨呀!她没有能力帮阿宁报仇,只能坐着挨打。
帝浆石,你怎么不让我觉醒攻击的能力?
箭,弓箭,她不该放下它的,伤不了妖又如何,至少她能反击。
常乐宁吐出一口鲜血,她恶狠狠地看着环犬:“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也休想逃掉,有本事不要躲在泽州山坳坳里。大妖,我呸!”
环犬被激怒,这一掌妖力更猛。
黑犬妖在一旁弱弱提醒:“主子,你别忘了,你还需要她治伤。”他第一次见一个凡人面对妖,腰背挺直,丝毫不惧的。
明明她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法宝。
“放心,死不了。”还能不能走就不一定了。
环犬冷眼讥讽,看你到时候凭什么狂。
眼见妖力就要拍到常乐宁身上,“环犬,你该死!”一道白影挡在她身前。
看着眼前白发白衣的背影,常乐宁轻声唤了一声:“玉尘……”随即全身脱力倒了下去。
玉尘猛地一推,一股妖力将环犬的袭击裹着,化为更强大的攻击挡了回去,环犬和黑犬被一击拍倒在地。
环犬:玉尘小儿妖力怎么增长得怎么快?
凭什么,万年前,犬族明明比猫族更厉害,如今,猫族却成了妖王血脉。
他不甘,石野他们愿意死守一片小天地,他不愿。
“常乐宁!”玉尘跪在地上,手指微颤搭上常乐宁的手腕。
还好,伤得不重。
他看向旁边的沈观,方才常乐宁死死地将沈观护在身后,只是微微一顿,便伸手搭上沈观的手腕,性命无碍。
他挥袖在两人身上罩上一个结界。
他起身走向环犬,浅棕色的瞳孔变为了一蓝一金,眼眸深沉。
“环犬,上次饶你不死,你不惜命,如今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玉尘边走边扔出一道道攻击,“你刚才打她多少下,我要你双倍,不,百倍偿还。”
玉簪破碎,法印被毁……
他来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