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玉尘他们也差不多有了决断。
“我犬族的鼻子最灵了,环犬那臭味隔千里都能闻到,他最近都在洞中没有外出。”石野说道。
玉尘看向文茵,“文茵你就不要和我们一起了,你妖力比蓝羽她们强,还得拜托你守在她身边。”
环犬重伤在身,不好挪动,但能当上妖王的封厄绝不简单,他们得多留些心。
常乐宁只要不出归云城,银雪能瞬息间找到她,再有文茵和蓝羽她们跟着,就出不了事。
文茵颔首:“玉尘殿下你放心,乐宁亦是我犬族的恩人,我会护好她的。”
晚上,众人一起吃饭。
常乐宁将新做的红豆糕和麦芽糖分给他们,说:“不要轻敌,平安归来。”
玉尘取了一块红豆糕,咬了一小口,柔声道:“放心,环犬被排挤到千岛林外的一处山洞中疗伤,我们不会直接与封厄对上。”
伯也吃了一块糕点,笑说:“常姑娘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这两个小鬼出事的。”
玉尘睨了伯也一眼,不想与他多说。
梨云看了看自家二哥,又看了看玉尘,偷笑一会儿,凑到常乐宁耳边小声道:“我感觉玉尘哥哥快和二哥哥和好了,以后我就不用夹在中间受气了。”
常乐宁看玉尘那斜眼看伯也的样子,心想:梨云,道阻且长呀!
不过,梨云这样一说,她紧绷的心情放松一些。她十分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只能被动的感觉。
深夜子时,想着玉尘他们明日一早便要走,常乐宁闭着眼睛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常乐宁,你出来。”
窗外陡然响起玉尘的声音,虽然叫的全名,但语气却是温柔的。
常乐宁倏地睁眼坐起身,看了看床榻外熟睡的白狐和蓝鸟,小心翼翼挪到床尾下了床。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常乐宁推门出去,清冷的月光洒在一身白衣的玉尘身上,温润如玉。
玉尘的视线从高悬的月亮上滑到常乐宁身上,眉头皱起,“你的羽衣呐?”
常乐宁这才发现她出来的匆忙,没有披外衣,她微微一笑,“别生气,就在挂架上放着,我回去拿。”
话音未落,屋里的羽衣自己飞了出来,披在她身上。
玉尘这才眉头舒展,回答她的问题,“你的气息不稳,我在隔壁院都能听见。”
常乐宁低头笑了笑,说:“那你是过来哄我睡觉的吗?”
话说完,她想起那次做梦想起了阿宁的事,那是玉尘第一次到床榻上陪她睡觉。
玉尘干咳一声,移开视线,说:“把衣衫穿好了。”
常乐宁将衣带系好,问:“你不会是大半夜带我外出吧?我是还没逛过北市的晚市。”
玉尘侧头看她将羽衣穿好,头上的玉簪没有取下,只是躺了一会儿,发髻松散,鬓间几缕青丝落了下来。
他看了那几缕青丝怎么看怎么碍眼,伸手将其撩起,施法给常乐宁重新盘好发髻。
头发重新梳好,玉尘唇角上扬,舒心许多,垂眸看去,常乐宁一对清澈的杏眼亮闪闪地盯着他。
玉尘:“!”
怎么靠得这么近的。
他抚在常乐宁头发上的手,像被灼伤般收回,躲进宽大的衣袖里面。
常乐宁喃喃道:“玉尘,你可真好看,晚上这么暗也无法掩盖你的俊美。”
一人一妖四目相对,皆是一怔,又默契般移开眼。
常乐宁腹诽:我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既睡不着,就跟我出去走走。”
玉尘说着,手搭在常乐宁肩上,带着她飞进了星光点点的灰蓝天空中。
前行的方向并不是城主府外,而是后山。
常乐宁:这大半夜去后山干嘛?
玉尘说:“书瑶说后山这段时日有夜光蝶成群出没,带你去看看。”
常乐宁看向玉尘,疑惑道:“我刚又讲心里话说出声了吗?”
玉尘轻笑出声,说“话倒是没说出口,不过神情很好懂。”
常乐宁再一次被玉尘近在咫尺的美貌暴击,今日这月光莫不是被种了媚术。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不知道所谓的静心咒怎么念,只能在心中念上两句佛语鄙弃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