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宁眨眨眼,玉尘这话的意思是他可以不要妖界殿下的身份,愿意和她一起流浪。
她问道:“我们相识并没有多久,还不到半年,你们大妖可以活千万年,你的决定会不会有点草率?”
她如果依现代人的思维,两人互相爱慕,当然可以交往,至于能不能步入婚姻的殿堂那是后话。但她观妖怪们,大多是深情的,是要相伴千年以上的。
不用古瑛提醒,常乐宁自身对恋爱这件事是十分谨慎的,没遇到玉尘前,她甚至不会考虑这件事。
她承认自己喜欢玉尘,不仅是他的妖身还是他的人形,甚至他有些傲娇的脾气,都踩在她的喜好上。也正是因为喜欢,她想玉尘好好的,玉尘想让她自在洒脱的活着,她何尝不想他能随心所欲。
玉尘握着常乐宁的手一紧,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他无奈一笑,接着说,“我想这一点似乎遗传了我的父亲,他是一个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的妖。可是他爱的人是我的母亲,母亲并不只是我和父亲的家人,她是妖王,有她的责任与使命,在她那里,族群的利益高于一切。”
玉尘顿了顿,放开常乐宁的手,说:“我明白,你也一样,心里装着太多事,太多人,我能排上前十位已经算不错了。”
怎么好好说着话,突然茶言茶语起来。
你不牵我,我来牵你便是。
常乐宁握住玉尘垂放在瓦片上的手,笑着说:“既然你想清楚了,就休想反悔了,若是你敢背叛我,我是没妖力,但我认识大妖,我一定会去女魃大人那里告状的。当然,我会好好对你的。”
她凑到玉尘耳边小声说:“放心,你排第一位。这事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告诉小云和蓝羽。”
闻言,玉尘转过头,嘴唇在常乐宁脸上划过,笑着问道:“现在可以亲了吗?”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喜欢亲亲……”
话音未落,常乐宁的嘴已经被一片柔软给堵上了,玉尘在常乐宁嘴上轻轻贴了贴,说:“这不都是你教的吗?表达爱意就是要多多肌肤相亲。”
常乐宁脑中闪过那些追着玉尘猫身又是要抱又是要亲的日子,看来确实是她把一个纯洁的妖带坏了。
玉尘见她眉眼弯弯,没有抗拒的样子,再一次亲了上去,这一次他久久没有离开,常乐宁在他的唇上尝到一点酒香,下意识伸舌头舔了舔,惊得玉尘猛地退开。
玉尘:这人刚才还不让亲,这会儿怎么又胆大起来。
常乐宁眨了眨眼,问道:“你喝果酒了吗?有点甜。”
上次她一下喝个大醉,之后就有意识控制自己的饮酒量,闲时才酌一小杯,没办法,这妖界的果酒虽然香甜,也是真醉人,但没想到玉尘竟背着她喝独酒。
玉尘叹气:“是金玉露。你若想喝,可以尝一小杯,它比城中的莲香酒酒劲更大。”
金玉露,玉尘说的又能疗伤又能增长妖力的千年灵酒。常乐宁舔了舔嘴唇,抬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说:“要不尝一点点?”
玉尘摇头笑了笑,变出两个酒杯开始倒酒。他之前不知道该如何向常乐宁开口表露心意,故而喝酒解愁,没想到勾起这人的酒虫。
他将装了小半杯的酒杯递过去,挑眉道:“你不是不记得什么时候亲过我吗?我告诉你,就是你上次醉酒时,这次若是再喝醉占我便宜,休想再耍赖了。”
常乐宁捧着酒杯边小口啜饮着边回想上次醉酒时的事,说:“事后我都忘了问你,你是不是背我了?”
玉尘看了眼她酒杯里的酒,确定她只是小口抿着,才说:“不是我想背,是你自己跳上去,抓住我不放的。”
常乐宁偷瞟着玉尘,嘴里说着不乐意,眼中却有笑意闪过,她说:“我现在也有点醉了,一会儿你背我回去可好。”
玉尘看着她一脸狡黠的模样,伸手去拿酒杯,可是说醉了的人死死握着,就是拿不下来。
“你不是醉了吗?醉了就别喝了。”
常乐宁另一只手按住玉尘的手,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这才松手将杯子递过去。
她笑嘻嘻道:“酒劲是有点大,今天就先喝这半杯吧,还是莲香酒适合我。”
玉尘见她脸上泛起红晕,像是真有些醉了,挥手收起酒坛和酒杯,起身说:“我们回吧。”说着侧身将常乐宁一把拉起背在背上。
常乐宁头搭在玉尘肩上,要求说:“不要瞬移,慢慢飞回去,等我醒醒酒,不然要被蓝羽说。”
拂过的风太过温柔,抚平了玉尘的脾性,他认命地在灰暗的空中慢慢飞着,双手牢牢托住常乐宁的腿,他想,这人轻了许多,明日该吃些什么补补身体。
常乐宁看着玉尘近在咫尺的侧脸,之前断片的记忆回笼,她好像仗着醉酒在玉尘的脖子上又蹭又亲来着。
若是早一些想起,她还会羞愧一阵,但现在关系不一样了,她可以随意贴贴了。
常乐宁看着玉尘高挺的鼻梁,说:“玉尘,你今晚说了这么多,好像没说最重要的一句话。”
“嗯?什么话?”
常乐宁搂着玉尘脖子的手臂,感受到他喉结的滚动。
她的视线从鼻梁移到眼睛上,说:“你只问了我是不是最爱你。”
玉尘偏头,余光看见常乐宁一双清澈的眼睛,在黑夜中也无法掩盖其光芒。他用头碰了碰常乐宁的头,说:“你不是醉了吗?我说了你能记住吗?”
背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脖颈处亲了一口。
玉尘嘴角噙着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柔情,轻声道:“常乐宁,我愿与你岁岁相伴,生死不相离。”
“乐宁,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