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邢把手机塞回谭屿兜里,伸手捞过旁边的抱枕垫在谭屿腰后。
“我让陆沉去查号码归属地,半小时内出结果。”
谭屿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蹭过婚戒内侧的刻字。
“就是张旧照片,说不定是谁发错了。”
“发错能精准报你名字?”
京邢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去厨房热奶奶送的甜汤。
谭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翻了两下又退出来,点开相册翻自己高中的照片。
翻了半天都找不到同款角度的照片,那时候他天天泡在操场边上画画,很少有人特意拍他背影。
厨房传来瓷碗碰撞的声响,京邢端着两碗甜汤走过来,递了一碗到他手里。
“凉了再喝,刚热完烫嘴。”
谭屿接过碗,捏着勺柄搅了搅,莲子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对了,明天去写生的东西我收拾好了,画架颜料都塞你画包里了。”
京邢咬了一口银耳,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我也收拾了我的,明天跟你们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公司一堆事等着京承处理,你好意思把活全推给他?”
“他上周翘了四天会陪沈然去邻市看展,我还没找他算账。”
京邢伸手捏了捏谭屿的脸,指尖沾了点甜汤的糖霜,蹭得谭屿脸颊黏糊糊的。
谭屿拍开他的手,抽了张纸巾擦脸。
“奶奶是带我去调颜料的,你去了又帮不上忙,还占地方。”
“我帮你们拎东西,铺野餐垫,买水,什么都能干。”
京邢凑过来,嘴唇蹭过谭屿的耳尖。
“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家待着,连你跟谁待在一起都不知道吧。”
谭屿耳尖发烫,端着甜汤喝了一大口,没接话,算是默许了。
俩人闹到十二点才睡,第二天闹钟响了四遍都没人醒。
谭屿是被手机铃声震醒的,伸手摸了半天摸不到手机,最后在京邢后背底下摸到,刚接通就听见京瑶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你们俩还睡呢?奶奶都在樱花林等你们半小时了!我跟你们说,奶奶今天带了她珍藏的那套矿物颜料,你们再不来,我就全私吞了啊!”
谭屿瞬间坐起来,一把掀了盖在京邢身上的被子。
“快起快起,我们迟到了!”
京邢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炸得乱七八糟,伸手捞过旁边的T恤往头上套,套了半天都没套进去,脑袋卡在领口。
谭屿笑得直拍床,伸手帮他把T恤扯下来,重新套好。
俩人慌慌张张洗漱完,拎着画包就往楼下跑,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京邢拽着他进去买了两盒豆浆,四个包子,两份烧麦。
“老板,装两盒豆浆,四个包子,两份烧麦。”
京邢扫码付了钱,拎着早餐袋拽着谭屿往停车场跑,上车的时候差点把画包甩出去。
谭屿坐在副驾驶啃包子,豆浆太烫,他吹了半天才能下口。
“都怪你,昨晚非要闹到那么晚,现在迟到了,奶奶说不定要罚你抄画论。”
“怪我?昨晚谁抱着我脖子不肯松手的?”
京邢转方向盘拐过路口,腾出一只手捏了捏谭屿的腿。
谭屿踢了他一脚,差点把手里的豆浆洒在车座上。
开到樱花林门口,老远就看见京瑶举着个风车站在路边晃,看见他们的车开过来,跳着挥手。
“你们可算来了!奶奶都画完半幅画了!”
京邢停好车,拎着画包和早餐下车,京瑶凑上来想抢他手里的烧麦,被他一巴掌拍开。
“给谭屿留的,你想吃自己去买。”
“重色轻友!”
京瑶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林子里跑。
谭屿跟在后面走,四月的樱花开得正好,风一吹就落一地花瓣,踩上去软乎乎的。
奶奶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面前架着画架,手里拿着调色盘正在调颜料,看见他们过来,抬了抬手。
“过来坐,我刚调了粉色,你看看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种。”
谭屿赶紧跑过去,蹲在奶奶旁边看调色盘,颜色调得很柔和,比市面上卖的樱花粉要通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