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疑问,若能得到两仪珠,或许便能得到部分解答。
归鸷留了道神识在洞府的藏书室,他借助神识扫过卷轴海,找到了有关两仪珠的记述,只有短短两行。
两仪珠,出处不详,可精纯内力。
归鸷:“?”
他合上卷轴,看了眼署名。
佚名。
啧,若是让他找到这破书是谁写的,非揪出来揍一顿不可。
写的什么玩意。
修士汲取天地灵气化为己用,内力中或多或少掺有杂质,因而精炼内力剔除杂质是修行的必要过程。
三界中可精纯内力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
就连失忆前的归鸷也想得到的两仪珠,必然单单只有精纯内力这么简单。
归鸷的笃定在陶肃真秘密送来两仪珠的真货时破碎了一地。
他从匣子里捏出那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双色珠子,端详半晌,又注入魔气试了半晌,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玩意的功效,真的只有精纯内力一项。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它精纯内力的功效十分强大,就连归鸷那一手暴虐的魔气,都能被提炼成纯净无害的灵力,便是让仙人直接吸收,也不会造成任何妨碍。
归鸷陷入沉思。
凤凰归属在妖一类,第一只凤凰是怎么来的,不得而知,但之后的凤凰都是亲娘下蛋孵出来的。
便是手握再精纯的灵力,也不能凭空捏出一筐蛋,孵化出一打吱吱叫的小凤凰,挽救灭族的事实。
他越想越暴躁。
所以,两仪珠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怎么就跟凤凰族的兴亡挂钩了?
若是江凛月不知晓归鸷失忆,说不定他还能诈出只言片语,但现如今江凛月不可能不知道。
路又走入死胡同。
归鸷收起两仪珠,召来右护法:“去把本座新招的宫廷炼丹师叫来。”
左护法:“是。”
很快,三名炼丹师诚惶诚恐地走进殿内。
丹理通药理,归鸷失忆之事不便大张旗鼓,他没有直接找医师,而是拐弯抹角地找上这三名炼丹师。
他看过这三人的各项考核等第榜,他们或许不是优秀的炼丹师,但很有做优秀医师的潜力。
因此归鸷开口第一句话是:“诸位有改行的意愿么?”
他是笑着说的,但威压摄人,炼丹师们面面相觑,揣摩错了圣意,纷纷把头摇成拨浪鼓,恨不能指天画地表忠心,今生今世只愿做魔尊陛下一人的炼丹师,死也不改行!
归鸷发觉自己烦躁之下问错了话,也懒得解释:“行,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炼丹师们如临大敌,齐刷刷抱出炼丹炉:“是!”
“一人一炷香时间,轮流诊脉,若说不出一二三,就收拾包袱滚蛋。”归鸷道。
炼丹师们懵了:“诊、诊谁的脉?”
“本座的。”
三炷香后,归鸷支着下巴斜靠在王座上:“说。”
第一名炼丹师站出来:“陛下的经脉曾露枯竭之象,至今隐有裂纹。”
第二名接着说:“陛下的神识受经脉枯竭影响,有过动荡的迹象,可能会导致记忆紊乱,或者更严重的后果。”
第三名最后说:“经脉枯竭乃外力所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
听起来,很像是失忆的真正原因,神识牵连受创造成的意外。
归鸷想起了腹中那枚神秘的火球,它曾贪婪地吞食过他的魔气,现在却沉寂下来。
哪怕主动喂食魔气,那东西也不肯张嘴了。
太可疑了,怎么看怎么像罪魁祸首。
似乎是感受到来自归鸷的满满恶意,火球轻轻地瑟缩了一下。
归鸷沉默得有些久,炼丹师们试探着又说道:“陛下经脉上的裂纹并不严重,个把月便能自我修复,若辅以丹药,还能更快。”
归鸷目光落下来,随意“嗯”了声。
“神识动荡则麻烦些,陛下修为高深,神识不是旁人能轻易靠近的,小的才疏学浅,呃,只有……”
归鸷:“说。”
炼丹师硬着头皮:“顺其自然。”
另外两个炼丹师也跟着点头。
神识玄奥无比,常人尚且不可随意交付他人查验,更别说归鸷是魔尊,在记忆缺失的情况下,更不能主动将弱点暴露给别人。
归鸷听到这个结果,不太意外,又问:“记忆方面呢?”
炼丹师擦擦冷汗,斟酌回道:“这个就更……或许多与熟识之人,熟悉之景接触,能作梳理之用……”
“或许?”归鸷慢慢地重复。
“是是是……”炼丹师的冷汗越擦越多。
归鸷一摆手:“退下吧。”
三个炼丹师忙不迭刚要滚,他突然又想起来:“慢着,还有个事。”
炼丹师们连忙站好,就见他们全程沉着脸的陛下,脸上终于有了放晴的迹象,意味深长地说:“找些枣和花生,撒在江凛月被褥上。”
炼丹师们皆是精神一振,几乎要喜极而泣,请示道:“陛下,您要哪种枣和花生?”
各种功效,应有尽有。
受任以来,他们背了满脑子淫/秽的丹药方子,只等大展拳脚。
谁知,归鸷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白痴:“哪种?地里长的那种。”
炼丹师们面面相觑,挣扎着问:“可需要往里掺些什么?”
掺什么?盐还是蜜?
归鸷莫名其妙道:“当然不,他又不吃。”
话本里只说,枣和花生,寓意“早生贵子”,这是民间婚俗,将枣和花生撒在新人床榻上,讨个好兆头。
也没见话本里写,新人会撅着腚在床头剥花生吃。
这么一看,枣和花生就浪费了。
归鸷做了个英明神武的决定:“发霉的也行,别浪费。”
只要能膈应到江凛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