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越冬要做什么,就必须考虑到这些,包括一些言语上的伤害。
否则当他闲得慌吗?整天扮演一个小娇娇?
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完全照着原主的人设扮演,还挺有意思的。
将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后,越冬很快就推翻了之前随口说的话,打算主动出击。
不对,倒也不能这么说,他才不会做那种主动去勾搭别人的坏哥儿呢,肯定得是某些不安分的男人先来勾搭他才对。
比如此刻。
越冬将手上的玉哨丢回给一脸期待的男子,撇了撇嘴:“我阿爹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你自个儿留着用吧。”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被那人捏住了衣袖,他转身瞪他,“你做什么?”
周武将那块素玉刻成的小哨子重新塞进他手里,抬眼时似乎是沉沉地扫了他一眼,待他定睛看去时又恢复了那副老实人的样子。
“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给的,这就只是个小玩意儿。”他挠挠头,微微垂下头去,“你只要一吹它,我就立刻来了。”
越冬盯着重新回到手里的哨子,这才看清那枚做工粗浅颜色驳杂的白玉哨子。
他是真没想到,这竟然是对方亲自做的,越冬下意识地将它捏紧后,才察觉这样有些崩自己定好的人设了,连忙补救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不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立刻来做什么咯?”
越冬故意将对方的话扭曲成对方是想做供他驱使的仆从,本是想让他退一些,别把进度拉得太快,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点点头,还将那枚哨子从他手里拿起来,又重新挂回他的脖子上。
“只要你愿意吩咐我,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我都可以做。”
越冬看着对方的眼睛,仿佛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玄真这么对他承诺一般,竟然下意识地答了一句“好”。
可周武得了这样的话,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转身回地里的路上,他总是忍不住回想刚刚的场景。
宝贝开始跟他推拒的时候,分明是想来欲拒还迎的那一套,却在看到哨子的时候走神了,他是在想什么?
还有刚刚为什么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不,不是看他。
周武停下脚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可怕,却又在下一瞬完全收敛,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管宝贝是透过他在看谁,只要一辈子都不被他发现,那他就当对方看的是他了。
总归他是不会将他让给任何人的。
周武走后,原地那块被他踏过的瓦块,竟在他离开后的一刻钟后,崩解成了齑粉。
越冬却将那个哨子取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好久才重新挂回脖子上,为了不被父兄发现,他还特意放在了里衣那层放着。
这玉哨虽然做工粗糙了些,但他就是莫名地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玄真的的手艺,否则按照他的计划,至少也要再推拒一番的。
可周武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傻子。
他已经明显表现出来喜欢这个哨子了,这样都还要推拒的话,不就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是故意勾搭的吗?
虽然这是事实,但越冬才不会承认呢。
否则到时候他拿着这几个世界的留影石找玄真要说法的时候,他还能那么理直气壮要他负责吗?
越冬一想到这个,就心思也不动摇了,新得的小玩意儿也不香了,一心就想着要留证据了。
就是可怜了那头送出礼物又把自己卖了的周武,都快把自己当成仆从供对方驱使了,可那向来娇纵的小哥儿却一次都没使唤过他,反倒像是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离他比之前被父兄隔离的时候还要远一些了。
周武低着头将稻谷往木板上摔,都把上面的谷穗全都甩了下去,却还没有松手,余明有点想提醒他,却被余理拉住了,低声在他耳边提醒:
“你别去提醒他,他本来就只是小弟一时兴起要‘雇’回来的长工,爹的意思是给咱家干点活就当是抵了吃住了,人家想干多少就干多少,咱俩别插手。”
余明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更何况先前请大夫的诊金也是对方掏的,他帮忙干些活儿也差不多了,只等小弟点头,对方也就自由了,于是便与弟弟一起沉默地干着活。
谁知道他们堪称大声密谋的话没有惊扰到对方,可远处的一个模糊人影,却将周武的思绪一下子就勾了回来。
那人一身青衫,作着书生打扮,不是那日来过的杜彦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