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下决定,打算即日起刻苦钻研炸酱面的做法,并且尝试的过程要背着隋燃,力求来日一举令她惊艳,让她完全忘记前夫做的那碗。
吃完饭后天很快黑了,钟奕改了几个小时论文,隋燃陪隋欣玩了会儿游戏,又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
带隋欣搬过来住后,因为有成熟的条件了,隋燃开始尝试让隋欣和自己分房睡。
这事其实早一两年就应该开始了,但无奈隋家只有两个卧室,隋燃总不能为了培养隋欣的独立习惯,就以二十多岁高龄重新挤进自己妈妈爸爸的被窝。
进行了两周,目前算是卓有成效,隋欣偶尔会撒娇要隋燃陪自己睡,频率不高,隋燃往往会答应下来。
这天晚上隋欣没有向隋燃撒娇,隋燃就照常和钟奕一起睡,她躺在他臂弯里忽生感慨,“不是,我发现我怎么到哪儿都混不上一张完整的床呢?”
她上次自己睡一张床可能还是上大学的时候,结果独占的是张很小的还被举高的床,房间还要和好几个人共享。
钟奕玩笑道,“那我以后去客厅睡吧,床都归你。”只是开玩笑时仍紧紧搂着隋燃。
事实上他们这么抱在一起是很不利于可持续发展的,即便白天已经有过多次,钟奕还是一不小心就有了反应。
这样的事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解决的办法往往就是分开一点,什么都不做,然后等反应消失。
这个办法并非是谁一厢情愿,这是隋燃和钟奕的共识。
因为晚上隋欣在家,即使他们能肯定隋欣已经睡着了,心理上也没法接受在隋欣在家的时候就做出什么事来。
但今天隋燃忽然下了床,锁上了卧室的门,在钟奕诧异的注视下又跑回了床上。
然后她把手伸了过去。
钟奕很想按下她的手,但强行控制住了自己只是捉住它,他低声问,“燃燃,你干嘛?欣欣在家呢。”
那夜之后,隋燃很少再见到钟奕如此惊慌的样子了,不免多欣赏了几眼,她也放轻了声音,“你不是不高兴嘛?哄哄你。”
钟奕说,“我没有不高兴。”
隋燃突然用另一只手在他鼻子上揪了一下,然后语气夸张,“呀,怎么变长了。是不是因为你说了谎?”
分明是在调侃他,但钟奕却觉得隋燃的一举一动都可爱得要命,他甚至有点想看着她傻笑了。
为了不做匹诺曹,他只得承认,“只有一点点。我不想你想念他。”
隋燃更正,“我没有想念他。不过如果想揍他也算想的话,我承认我想了。就是一碗面而已嘛,谁没有个拿手菜了。我想了想,除了炸酱面,他做的所有东西尝起来都恶心死了。”
钟奕很难保持修养,他实在忍不住挤兑这个偷走了他和隋燃三年相处光阴的人,“那他在监/狱里吃饭一定吃得很香。”因为不必再吃自己做的饭了。
隋燃哈哈大笑。
然后她说,“你放一百个心。如果我还对他有哪怕一点点感情的话,我当时都不会选择和他离婚,你明白吗?”
钟奕当然明白,“我知道的。只是这一切都像场梦一样,我总是忍不住患得患失。别嫌我烦好吗,姐姐。”
“不嫌你烦,”隋燃吻了吻他,又笑着挑眉,“就是不知道这个小朋友……嗯,大朋友嫌不嫌我烦呢?”
钟奕红着脸,“不嫌。但是……”
隋燃说,“你别出声就好。”
钟奕果然没有出声,他不由自主地咬着下唇,注意到了的隋燃就用另一只手去解救那可怜的唇瓣。
仿佛一下子就从白天的情形当中逆转了。
勇往直前的人变成了隋燃,努力承受的人成了钟奕,且还要加上一条格外忍耐。
隋燃渐渐觉得这比白天时发生的事还让她开心了。
结束得也要比白天时快上一些,隋燃笑眯眯地把手心里的东西抹在了钟奕腹肌上,“好啦,洗洗睡吧。”
如此平静而快乐的生活又过了近一个月,钟奕在某天晚饭时间郑重其事地端上来了两碗炸酱面。
卖相相当优秀,从小嘴甜的隋欣立刻对他大夸特夸,倒是隋燃愣了一下,“炸酱面?这事儿还没过去呢。”
钟奕催促,“快尝尝。”
隋燃夹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后向他竖起大拇指,夸得抑扬顿挫,“我去,也太好吃了吧。”
其实确实是好吃的,但又确实和令她魂牵梦萦的那种味道不尽相似。虽然它们是一道菜,但是却是两种好吃的方向。
中餐的神奇之处大概就在这里。即使是用同一套厨具、分量相同的食材和相等的烹饪时间,不同的人做起同一道菜来味道就是会不一样。
隋燃夸得是很真诚的,但钟奕实在太了解她,他盯着她看,很快轻声问她,“还是不一样,是不是?”
“一样啊,”时隔一个月,隋燃自己做起了匹诺曹,“而且都不是一样的事了,你把他远远甩在身后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