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太监的我把大将军给1了 > 第42章 鞭刑

第42章 鞭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求二爷……成全!”

他以为他的道理足够清楚,他的忠诚天地可鉴。

可他等来的……

是二爷眼中最后的一丝温度也彻底冻结,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渊。

“冥顽不灵!”

二爷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

“动家法!”

王叔颤声问:

“二爷……打多少鞭?”

二爷的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痛楚的怒火,一字一顿:

“打!打到他想清楚为止!”

鞭子撕裂寒冷的空气,带着呼啸,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一鞭,皮开肉绽。

两鞭,鲜血淋漓。

三鞭、四鞭、五鞭……

他跪得笔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脑海里闪过的,是二爷教他下棋时说“落子无悔”,是二爷摸着他的头说“保护好二爷”,是北狄铁蹄下破碎的家园,是毓秀姐姐消失前最后的眼神……

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二爷给的。

这条命是,这身武艺是,这报仇雪恨、收复故土的信念,又何尝不是二爷当年在地图上手指幽云给他看时,亲手种下的?

二爷要打,那就打吧。

他把这身血肉都还给二爷,但信念,他不能还!

不知道过了多少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背上早已痛到麻木,只有温热的血不断流淌下来,融化了身下洁白的积雪,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要支撑不住了,身体晃了晃,用尽最后力气,喃喃道:

“求……二爷……成……全……”

鞭声停了。

二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他至今回忆起来,仍觉得心底发寒。

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

彻底的冰冷与隔绝。

“跪在这,好好想。想不清楚,就别起来。”

二爷转身走了,留下他跪在了那片血与雪混杂的泥泞里。

夜幕降临,寒气刺骨。

背上伤口被冻结了冰,却又被体温渐渐融化,周而复始,带来钻心的痛楚。

但是,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今天是永安城北伐大军集结的最后期限!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支撑着他,让他用力在石阶前,对紧闭着房门端坐在屋内的二爷遥遥磕了十个重重的响头。

磕完头,他用颤-抖的双臂,一点点,一点点地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到背上无数已被冻裂开的伤口,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踉跄着,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端王府马厩。

他的战马乌啼正不安地踏着蹄子,似乎嗅到了主人身上那浓重的血腥气。

他抚摸着乌啼的脖颈,将滚烫的额头抵在马儿冰凉的皮肤上,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

“乌啼……我们……去军营。”

他拼尽最后力气翻身上马,伏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寂静的、他视为“家”的端王府。

那一刻,他心中或许仍有不解,有委屈,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念驱动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如今,时过境迁,他现在才明白,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天真,多么愚蠢,在那个雪夜里,犯下了这辈子最大、最无法弥补的过错。

那一晚,他骑着乌啼踏碎风雪奔赴军营,也踏碎了他与二爷之间最后的情分。

主仆之心,君臣之隙,自此而生,深如鸿渊,再无和缓余地。

一别两年半。

再见时,已是宣城的冲天烈焰。

………

……回忆的碎片如同冰棱,在南宫月模糊的意识里相互撞击,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那个会摸他头的二爷,那个在雪夜里挥下鞭子的二爷,记忆的影像交错重叠,最终都被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寒冷吞噬。

十个时辰。

漫长得仿佛耗尽了他此生所有的暖意。

他的意识在冰冷的湖底沉浮,几乎要与这寒夜冻成一体。

忽然,一个声音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了厚重的冰层,模糊地钻进他的耳朵:

“佥事大人……时辰……时辰到了……”

是那个负责计时的小内侍,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时辰……到了?

啊,十个时辰……终于……熬到头了。

他混沌的脑子缓慢地处理着这个信息。

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空,以及远处永安城墙的模糊轮廓。

天,似乎已经亮了许久,但阳光并未带来多少暖意,反而将他一-夜饱受风霜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

他试图动一下,却发现身体早已僵得不是自己的一样,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如同两根深深楔入黄褐冻土的木桩。

上半身也因为长时间的僵直和寒冷而麻木不堪,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冻僵的肌肉,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小内侍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想要搀扶他起来。

“大人,奴才扶您……”

他看到了那只伸过来的手,也看到了小内侍脸上怯懦的神情。

不用。

他心里想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南宫月,纵然落魄至此,也无需人来搀扶。

他早已习惯了自己承受,自己站起。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调动起那具仿佛被冻碎了的身体。

他用手撑住冰冷的地面,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青筋凸显。

他对着那小内侍,极其轻微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意味,挥了挥手。

动作幅度很小,却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所有气力。

小内侍被他眼神中残留的、哪怕是在如此虚弱状态下依旧存在的威仪慑住,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就看到那位已经跪了整整十个时辰、背脊却始终挺得笔直的佥事大人,在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时,佥事大人的身体只是微微抬起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角度,便猛地一僵——

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玉山,带着一身凝结了夜霜的绯色官袍,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前倾倒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与冰冷地面撞击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围场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