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也去!”
等他们赶到附近才看清,起火的是隔壁小区的一栋公寓楼。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工夫,火势已迅速蔓延开来,整栋楼都被火光与烟雾笼罩。
“我去,这有点要紧啊。”乐尧震惊得嘴都合不拢。
“报警了吗?”凤载雪迅速扭头问旁边看热闹的人群。
可能凤载雪眼光太过于凌厉,路人明显愣了几秒,才结结巴巴回答道:“刚、刚刚我、看到有人打、打了119。”
此时的公寓楼源源不断地有住户跌跌撞撞冲出来,有人穿着睡衣,有人光着脚,一个个头发凌乱、惊魂未定。
着火位置大概在倒数三四层。越往上,烟越浓,高层的窗户里,可见有人拍着玻璃大喊救命,还有的扒着窗户想跳又不敢跳。
“最近的消防局在三公里外,过来大概5分钟。”凤载雪开始翻找口袋,掏出一张符纸往胸口一贴,“先上去帮忙。”
话音未落,人已经迈步冲进了公寓楼。
“啊?我也要吗?”乐尧愣了愣,然而看着凤载雪消失在公寓门口的背影,顾不上多想,也立刻跟着冲了进去。
火灾时刻电梯不能乘坐,楼梯间里全是慌不择路往下赶的人群。乐尧跟在凤载雪身后,逆着人流,径直往楼上冲。
越往上,人逐渐减少,烟雾也越来越浓。
“咳咳咳。”乐尧被浓烟呛了一嘴,没忍住咳了起来,立刻发动灵力,下一秒,一层水波将他包裹起来。
“你要不要——”正要抬头问问凤载雪要不要帮忙,却见他浑身裹着一层淡淡银光,神色如常像是完全没有被烟雾干扰。
得,白担心了,人家凤局长身上的法宝多着呢。
经过不停攀爬,他们终于接近着火层。
还在楼梯间,就能感受到炙烤的温度和闪烁的红光。
凤载雪先从楼梯间迈了出去,乐尧准备跟上,却见对方退了回来,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
“火太大了温度过高,我这个符抗不了这样的程度。”
“哦,”他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的法宝多厉害呢。”
越过凤载雪,有些得意地说:“那让我来吧。”
小爷我别的不擅长,控水那可是不在话下。
双手一抬,几乎看不见的水汽在掌心迅速凝聚,水流倾泻而出,一甩,化作成片翻涌的水幕,狠狠扑向火势。
滋啦一声巨响,大片明火被瞬间浇灭,浓烟被水汽冲散大半。
过道被打通,只见尽头的那间公寓门,火苗还在疯狂往外舔舐。
“着火的是那个房间!”
“对,继续扑火。”
“好。”
乐尧再次调动灵力,边前进边操控着水流扑灭明火。
进到房间时,隔着翻滚的烟火,一眼就看见阳台上缩着一个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个婴儿。她身上裹着块浸湿的摊子,勉强挡着热浪,却被浓烟呛得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朝他们招手。
他立刻用水幕给凤载雪开了条通道,让对方能冲到阳台。
接到那对母子后,他继续用源源不断的水流,压着窜出来的火苗,确保凤载雪他们的撤退路线安全。
看着他们即将走到门口,乐尧终于松了口气,准备收术法跟着一起撤退。毕竟保持人型施展灵力对他这样年幼的小龙来说还是有点吃力。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刚抬头,就见整片吊顶带着火星轰然坍塌。
“小心——”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声,一股熟悉的,带着体温的力量,瞬间将乐尧整个妖扣住。
凤载雪死死将他按在怀里。
“唔……”
闷哼声从头顶传来。
他心头一紧,用力挣开,转身一看——
烧焦变形的吊顶残骸砸在男人的背上,碎屑簌簌往下掉,原本包裹着男人的银色光圈此时已变得黯淡。
“你傻吗?”乐尧的声音莫名有点发颤,“我是妖怪,我又砸不死,你冲过来干嘛。”
凤载雪抬手挥开背上压着的碎块,有些踉跄地重新站直。
“噢,不好意思忘了。”语气轻描淡写,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散漫。
不知为何,乐尧的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注①:蜚,别称:灾兽,发源于中原废壤。形如青牛,白首独眼,生有蛇尾,行则枯河断木,所过之地寸草不生。
《山海经》载:蜚行于水,则水涸为枯;行于草,则草尽枯死;出则天下大疫,万民遭灾。此兽一出,生灵涂炭,灾厄横行,所至之处草木焦枯、江河断流、人畜尽病,故为世间至凶至戾之孽妖。正是“蜚一出,天下疫”的末世凶兆,见之则国殇,遇之则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