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电梯,小刘就闻声赶了过来。
“凤局,目前我们这边已经接到四起——”
话还没说完,抬眼看见跟在凤载雪身后的乐尧,小刘瞬间卡壳了。
“乐、乐尧主任,您也来啦?”
“继续说。”凤载雪淡淡道。
“可……”小刘眼神飘忽不定地看了又看站在凤载雪身后的他,一脸犹豫。
“我不方便听?”乐尧了然,转身准备离开,“那我回避一下吧。”
“不用。”凤载雪一手拉住了他,“你迟早是要知道的。”
他朝小刘颔了颔首,示意对方直接说。
“我们接到了四起妖族犯罪报案,其中最严重的一起已造成九人死亡。”顿了顿,小刘偷偷瞥了乐尧一眼,低声说,“这四起事故都发生在经乐尧主任牵头安置就业的妖族的单位。”
乐尧脸上原本带着的看热闹笑意一下子僵住,难以置信地说:“四起!妖族犯罪报案?”
“嗯。”小刘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您可以过来看看具体案件信息。”
跟着小刘来到他的办公桌,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文件夹,乐尧快速翻看起来。
第一起,10月11日,琥珀山景区,将近四分之一的草木花卉一夜之间尽数枯萎焦亡,经查,负责该片区域养护工作的在聘员工,正是妖族骑蝶。
他的心头微微一沉,立刻想起那个性情胆小,却又积极勇敢的骑着蝴蝶的小妖,对待花草树木素来发自真心地呵护,怎么可能做伤害花木的行径。
第二起,10月13日,国建蓝图矿业有限公司,井下作业区突发无征兆岩层坍塌,酿成矿难,当场九人遇难,矿区全面封停排查。肇事诱因指向在岗务工的妖族探矿工——冶鸟。
他更是不可置信,冶鸟之前就被污蔑过盗取铁制耗材引发矿难事故,好不容易查明真相证明清白,怎么还会在这种事情上重蹈覆辙?
第三起,10月14日,城西老街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深夜值守时段,店内发生打砸滋事,货架商品损毁严重。报案记录里初判为当班店员与醉酒顾客互殴,顾客被伤及要害目前仍在ICU监护救治;涉事店员是仙鼠①。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仙鼠性格素来怯懦温和,因为过于社恐,主动要求上夜班岗。
第四起,10月14日,武明河干流沿岸,河面无端掀起反常巨浪,冲垮沿河护栏,掀翻岸边摊贩摊位,造成五人伤亡,引得周边居民集体恐慌。负责这段河道管护的,正是无支祁②。
无支祁性情暴躁,在妖族一直独来独往,却与他还算交好。当时无支祁主动找过来,想让他给帮忙一份人类世界的工作,他当时还很是诧异。恰逢那时武明河流域暴雨多日,河水暴涨,水势失控,无支祁出手稳住水势,得到当地水利局人类领导的赏识,也便顺理成章地留在那边的水利局。
无支祁性格暴躁归暴躁,但这些年已经有所收敛,怎么会无缘无故制造水患?
乐尧抬头看向身侧的凤载雪:“这几起案件的发生时间都相近,而其中的涉案妖族,大多本性良善,如今所有矛头都指向妖族,我觉得有些蹊跷。”
凤载雪沉吟片刻,转头问小刘:“这里面的妖都传唤回局里了吗?”
小刘:“目前骑蝶已经传唤到局里了,现在在审讯室等待问话;仙鼠还在押送回来的路上,预计今晚到;冶鸟在事发之后就没了踪影,我们暂时查不到下落,算失踪状态;至于无支祁,他直接拒绝接受传唤,还跟我们外勤的人动了手,现在已经跑掉了。”
“那我们先去见骑蝶吧。”
走到审讯室门口,法术结界泛着一层淡淡的微光,把整个房间笼在里面。
推开门进去,偌大的审讯室里,骑蝶坐在一张迷你的铁质小椅上,满脸局促不安。看到乐尧进来,眼睛立马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应龙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他上前轻声安抚:“别怕,没有确凿的证据,没人能随便定你的罪。等下妖管局的人问你情况,你老实说就行,不用怕。”
等她情绪稍定,他示意凤载雪可以开始了。
凤载雪在主位落座,记录员开启记录仪,摊开纸笔准备记录,乐尧则坐在侧边位置。
男人指尖轻叩了下桌面,开始问话:“事发前一天,你是不是照常负责园区的花草养护?”
骑蝶怯怯垂着眼,声音细弱。
“嗯,跟平时一样,按时去搭理花木。”
“你主要负责哪几个片区?”
“彩虹园、奇树林、叶子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