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支祁借着水势一路奔逃，乐尧紧追不舍。

追至断桥附近，方才坍塌的桥梁残骸大半沉在水中，无支祁忽然驻足，抬手就硬生生将那半截断桥从水里托举而起。

乐尧心中一惊，他这是要拿桥来砸自己？当即戒备。

无支祁抬着，用力准备一甩，方向却不是他，顺着望去，左手方向驶来一艘船，好像是妖管局刚刚开来的巡逻船。

无支祁的目标是船！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奋力掠出，不顾一切挡在轮船前方。

沉重的断桥残骸裹挟着蛮力与水花轰然砸落，龙身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当即便昏死过去，直直坠入河中。

意识像是沉在水里，昏昏沉沉，耳边是水波来回起伏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单调的涛声里忽然掺进了别的声音。

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

乐尧费力掀开眼皮，视线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见半空中悬着个什么东西，风里传来几声呼喊，随即一道身影从那东西吊了下来。

“乐尧，乐尧。”

脸上传来不轻不重的触碰。

视线一点点清晰，视野里的人影逐渐真切。

“凤……凤载雪？”

他终于看清来人，竟是凤载雪，他身后，印着“妖怪管理局”的直升飞机正缓缓降落。

“你怎么样了？”

“我……”他陡然清醒，“无支祁那个王八蛋！”

“诶，这是哪里？”

乐尧转头望了望四周，自己似乎躺着一片河滩上，半条尾巴还泡在水里。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正在河里跟无支祁缠斗，后来为了救妖管局那条巡逻船，被对方拿断桥狠狠砸了。

“无支祁已经逃了。”凤载雪告诉他，“昨天无支祁攻击完你后，妖管局的人没法将他擒住，目前不知所踪。”

“昨天……？”他后知后觉，才发现昏迷前那场遮天蔽日的狂风暴雨已经停歇，只剩灰蒙蒙的天色笼罩河面。

“你现在怎么样？”凤载雪问。

乐尧刚想应声，后背骤然传来一阵钝痛，他忍不住轻轻闷哼一声，声音委屈道：“我背好疼。”

“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他应了声好，可等了半响，却见凤载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

沉默片刻，凤载雪才开口：“你这个样子，直升机装不进去。”

他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当即收敛气息，变回原形。

直升飞机起飞，一路飞行了一个多小时。

掠过一片河面时，乐尧无意间低头一瞥，心下一惊。下方赫然是他昨天与无支祁交手的那个断桥。

望着那断桥，他喃喃自语：“我居然飘了那么远。”

前方驾驶舱的驾驶员听见，出事附和：“可不是嘛，昨晚凤局赶到后就召集了所有人手搜寻你，一夜都没睡。”

乐尧闻言心头微微触动，转头看向身侧的凤载雪。男人同他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