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苏礼昂的私下见面,最好能减少就尽量减少,幸运在,刚才只是他助理跟她联系。
她照着镜子,看到自己脸庞湿漉漉的,白皙柔软。
她伸出手指抚摸右边的脸颊,明明已经洗过几回脸了,她却还是觉得,这上头留有苏礼昂指腹的余温。
肯定没有,这只是她的错觉。
苏礼昂夸她皮肤好,其实她读高中那会正是青春期,皮肤的状况很糟糕。
那时脸上长了不少痘痘。
就很奇怪,人在十几岁的时候,自尊心似乎是最强的阶段,尤其面对暗恋的男孩,总希望自己在他面前能展现最美好的一面。
而那时候,她根本没有美好的一面。
因为青春期长痘痘,下课时见到苏礼昂,她总是会刻意低头避开他。
她有时会想,估计苏礼昂上了一学期都不知道自己是他同班同学。
她高中因为特招生的缘故,才能够来到京市的贵族国际学校,如果不是她抓住了那次的机会,她一个来自南方小镇的外地人,怎么可能跟苏礼昂在一个学校读书,成为同学。
她每次都会刻意避开苏礼昂。
但她学习成绩好,总会被老师喊去办公室,往往那时候,她经常会看见在办公室里被老师温和训斥的苏同学。
苏礼昂也偶尔会朝她投来打量的眼神,或许,她是唯一一个路过他身边不去看他的女孩,也或许是在好奇学校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奇怪的同学了。
总之他打量的眼神都是探究,不过他看过来时,发现自己并不看他,他也不在意了。
他多数情况下会被各种男同学女同学缠着,他们并没有什么能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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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睁眼醒来,简霜竹就收到魏然发来的消息。
魏然:【节日快乐!】
下面是一条转账消息【5.20元】
【小竹子,去买点好吃的吧!】
简霜竹抬眸看向日历。
今天是三月八号妇女节。
也是难为他破费了。
她穿好衣服后才回复:【你自己留着早餐加个肉包吧。】
魏然几乎秒回,他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肉包?你有在偷偷了解我?】
简霜竹:……
她做错了什么,大节日的清早收到这样倒胃口的消息。
来到公司,简霜竹立刻去找马金柏,说了苏礼昂昨天交代的话。
马金柏喜悦到眼睛跟激光灯似的亮,“真的能成!看来这苏公子果然不喜欢欠人什么,咱们出个车祸就可以得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还真是幸运啊!”
“不过还没正式签约,这事你先别在公司内部说。我还要跟高层们好好商议。”
“好的。”
上午忙碌完实验室的工作,杜馨悦喊简霜竹去天台吃午饭。
杜馨悦是镜花堂营销部的总监,也是简霜竹在大学认识的学姐,能够来到镜花堂工作,是杜馨悦推荐的机会。
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关于入驻科尔的事,杜馨悦当然也知道,她的态度跟马金柏同样很开心。
公司有救了。
他们看苏礼昂都跟恩人似的,恨不得把他供起来上香。
“对了竹儿,你听说了么?”
聊完公事,当然要聊点饭后八卦,杜馨悦神神秘秘地说:“杨思雨那个做李总情妇的姑姑好像被甩了。”
简霜竹诧异:“什么时候的事啊?”
杜馨悦:“就上周啊,说是家里那位发现,李总给那小情人花了不少钱,把李总太太气得够呛直接上医院了,家庭关系闹得一团糟,最终李总在妻子和情人之间还是选择了妻子,这不儿,听说小情人已经从李总的私人别墅里搬了出来。”
简霜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出轨的男人还真是享福啊,什么代价都没有,做错事还有选择的机会?
杜馨悦太知道她的脾气,摆摆手,“得了,恶人自有恶人磨,杨思雨的姑姑可不是善茬,不可能断干净。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杨思雨怎么还没表现出来?”
简霜竹笑说:“她就那样,要是表现出来,还怎么在实验室充老大?”
杜馨悦挽着她手,关怀地问:“竹儿,你来镜花堂都快三年了,只要继续熬资历按照你对镜花堂的贡献绝对可以再晋升,首席工程师的位置你想要,对么?”
简霜竹点头:“当然,我会努力的。”
“我想在京市留下来,不想回去。”
回到那个家,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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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家里的九小姐闹肚子,惹得整个苏宅不得安宁。
当然,唯独住在三楼最里面那间卧室的苏家四少爷,睡得那是相当安然惬意。
没有任何人能打扰到他。
清早得知九小姐苏心泉连夜被送去医院,他也只淡淡地说:“吃坏肚子了?”
庞管家无奈道:“您明知那不干净,怎么还给她买呢?黑蛋糕,听着多吓人,也不知加了多少有害色素。”
苏礼昂斯文地品早餐,唇角微勾:“哦?又赖上我啦?”
庞管家连忙说:“那没有。”
苏家这位四少爷,瞧着脾气是顶顶的好,可只有跟他真正深入相处过的才知道,这人骨子里凉薄彻底,冷漠极了。
这时,身后传来嘶哑的一声:“四哥!”
“四哥!”
叽叽喳喳地喊了好几下。
苏礼昂连眼皮都没动,仍旧切着盘子的香肠,再缓慢送进嘴里。
苏雨浓风风火火从楼上下来,边说:“四哥,斑儿一直喊你呢,怎么不理人啊。”
跟她同行下楼的苏羽峰纠正,“那是鹦鹉。”
苏雨浓瞪他,“都跟斑儿相处这么久了,你们还拿它当鹦鹉呢?”
苏羽峰不懂自己妹妹的脑回路,来到餐桌,看到斑儿眼巴巴地站在隔壁椅子上,还一直在掐着嗓音喊四哥。
苏礼昂从始至终没给斑儿一个眼神。
苏雨浓将手中的无糖吐司撕下一小块递过去,“斑儿过来,四哥不理你,我喂你点儿吃的。”
斑儿犹豫片刻,还是没被诱惑,老老实实站在椅子上喊:“四哥,四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嚯,这鸟儿还哄人呢。
苏雨浓撅着嘴,对斑儿很不满,“明明是吃我苏家粮食长大的,怎么就只听四哥的话呢?”
苏礼昂抬眸,凉凉地轻笑:“六妹意见很大啊?”
苏雨浓被他那鬼里鬼气的笑吓得后背一紧,连忙:“那没有的。”
她哪儿敢啊。
苏礼昂可是苏家这年轻一辈最有能力,且被老爷子最看重的一位。
苏羽峰喝了口果汁,问道:“四哥,你最近怎么不理斑儿了?”
瞅那鸟还在眼巴巴喊四哥,挺可怜的。
苏礼昂语气冷淡:“自己要飞出去的混账东西,理它作甚。”
斑儿发出嘶叫。
苏雨浓也听说半个月前在宝光寺那回,斑儿自己从禅房飞出去找不到的事,她好心给那只鸟解释,“斑儿只是贪玩,飞迷糊忘了回来而已。四哥你就原谅它吧。”
苏礼昂用完早餐,取过桌上的平板翻看。
页面上显示镜花堂的资料。
苏雨浓兄妹还在那给鹦鹉不断说好话,但苏四公子这人,明显油盐不进。
眼看他这态度,兄妹俩只好闭嘴。
四哥就是这样,瞧着好像对谁的态度都不错,其实可难接近,而且他的性子很古怪,他从不会去挽留任何要离开他的生物。
即使只是只鸟。
斑儿这只鹦鹉他养了很多年,开口说话,背诗,跟人的互动,全部都是四哥一手调–教,他把斑儿养得非常的灵动且聪明。
半个月前,四哥陪老爷子去宝光寺上香,斑儿就因为贪玩,不听他的话私自飞了出去,后来四哥也没有主动去找。
还是被好心人捡到,得知是四哥的爱宠,才特地送上门。
否则,这会儿也不知道斑儿在哪儿。
自从那次之后,四哥就对斑儿态度冷淡了。
弄得现在斑儿每天喊四哥求和好,可怜巴巴的。
吃过早饭,苏礼昂正要出门时,就看到身穿大褂,手提鸟笼,走路姿势大摇大摆从后门那进来的苏家二老爷。
他手搭在椅背上,神色散漫地笑:“二爷爷,您前几天是怎么着?惹祸又拿我的颜面扫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