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你手段卑劣,以周家为要挟,抢夺了此桩婚事,我未必会退这门亲。就算我爹将她嫁给你了,也不代表你可以用我的身份,我的名字,欺瞒她。”
周明绪站起身,双手撑于桌上,看向他:“你之所以不肯将你的身份告诉她,是怕她知道你肮脏的身世,也会如众人一般嫌弃你吧?”
陈珖年眸中平静,眼皮微抬,看向他。
直到这一刻,周明绪才找出他的弱点,顿时笑了笑,拿起桌上衣服,往外走去。
“虽然你如今衣着光鲜,可你是怎样的人整个京城都知道,包括皇城脚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乞丐们,也无有不认识你的。”
因为陈珖年曾经也与那些乞丐,是同样的人。
“唯一将你捧作那月亮般的,恐只有那刚入京什么都不知的郦遥罢。”
“我绝不让你这种人顶着我的身份为所欲为,我现在就要告诉她,我才是真正的周明绪,揭开你虚伪的面孔。”
陈珖年坐在石凳上,低着头很久,待周明绪身影将要走远,才阴鸷地站起身,捏着咔咔作响的拳头,往那背影走去。
他猛地抬脚,踹在周明绪的背上,旋即扣住他肩,膝盖狠狠一顶,将人按倒在地,地上之人肩骨发出一声“咔”的脆响,痛吼一声,脸色惨白。
邱七将人提起来。
周明绪疼得红了脖子,怒道,“陈珖年,你敢卸我胳膊?”
陈珖年神色淡漠,将邱七腰间的刀抽出,贴在地上少年的脖颈处,俯身朝他道:“我还想杀了你呢。”
到底还是二十出头的少年,承受着胳膊脱臼的痛楚,眼下又见识到陈珖年的手段和眼中赤裸杀意,心里开始发怵,没再吭声。
陈珖年嘴角一抹讥笑,凉薄的眸子里染上几分戏谑,伸手轻拍着他脸:
“你与郦遥的婚事能散,全凭你有个贪生怕死又识时务的好爹。周公子,机会都是要自己把握的,没人会一直等你,也没有谁是一纸敲定了就必须属于你的。”
他俯身,目光幽幽,忽然伸手,将少年怀中露出的一角衣服狠狠抽出来,力度大得让他自己都踉跄了几步。
表情轻蔑极了:“这件衣服你本就不该收下,如今是当物归原主。”
说完,拎着衣服,笑森森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