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新听着这话,还在盖暖瓶盖的手顿了顿,带着疑惑他看向葛从武询问道,“葛大,你怎么知道我把药洒了的事情?”
“韩霜她说的。”葛从武喝了口已经没滋没味的茶叶水。
看着陶知新坐在自己对面,很自然的把暖瓶放到脚边。
葛从武道,“她上次去我家吃饭的时候,聊起你来了。”
“和我说你洒了药,撅着个屁股和王浩一起在地上找了半天,最后还和没掉地上的混在一起,还要继续吃,把她吓的偷偷给你都扔了。”
陶知新有些莫名的心虚,“....韩霜工作还是不忙!还知道打小报告了都。”
说完陶知新继续又和葛从武解释补充了一句,“这不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说着这话,陶知新看着葛从武的脸变得面无表情,就这样看着自己,配上他头上的疤痕越发的吓人。
更加心虚了,陶知新的声音直接消失了,他觉得还是不是不要怵眉头了。
于是他直接拐弯把刚才关于沈屹和并案的话题又重新转回来,“葛大,那并案和沈屹的事情怎么说?”
葛从武颔首,“行了,这个事我知道了。”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把手放在胸前,他对着陶知新继续说道,“但是你知道沈屹的借调的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得局长点头才行,我给局长打个电话,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陶知新张了张嘴,有些犹豫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小兔崽子别在这杵着了。”葛从武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回去该干嘛干嘛,有消息我会让内勤通知你。”
“好。”陶知新看着葛从武的表情就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他点点头把手机从葛从武的桌子上收回转身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陶知新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没来得及开门,葛从武从背后叫住了他。
“小陶。”
陶知新带着疑惑回头重新看向葛从武。
“注意身体,别到时候案子没破,你先倒下了。”葛从武说。
陶知新哽了一下,回复道,“知道了,葛大。”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完全的黑了,走廊上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陶知新拿着手机想给沈屹发个消息,但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发出去。
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他站在走廊边的窗户旁,吹着春天的晚风。
他想‘等通知’这三个字自己很不喜欢。
.
.
支队长的办公室里。葛从武就干坐着沉默了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终于有了动作,从桌子上拿起来座机的听话筒,他拨出去一个号码,很快电话那头的人就接通了。
葛从武没有寒暄,自己汇报着,“局长,是我葛从武,有个事想着跟你汇报一下,海丰区那个案子有了新线索....刚才我手下重案组...。”
电话那头的局长说了什么,葛从武不时的“嗯。”着。
等局长说完,葛从武又继续说道,“五年前的事情,我们都清楚这不是沈屹的错,现在完全可以并案重新调查,我想着还是把沈屹调回来。”
电话那头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将近两分钟。
葛从武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一眼窗外之后,把茶杯端起来,进了嘴发现水已经凉透了,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到一边。
起身收拾东西,他想还是下班回家吃饭吧。
“小陶啊小陶,真不愧是和沈屹混过的人,是真能给我找事情干啊。”
葛从武念叨着。
下了楼,大院里的玉兰花有些已经开了,空气里弥漫着花香,
往停车场方向走了没几步路,他的手机响了,是陶知新。
“葛大,局长那边有消息了没?”
葛从武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有些想不明白平时沉着冷静的陶知新,今天为什么会心急成这样。
他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除了,最后只回了一句,“急什么,明天再说!”
车子开出市局大院,走到半路,手机又响了,他趁着等绿灯的功夫瞥了一眼,还是陶知新。
“葛大,那我去准备一下专案组的材料?”
这次葛从武同意了,“可以准备。”
说完把手机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只是没想到陶知新的消息又又又过来了,这次是“那沈屹那边,我要不要先通知他一下让他提前准备准备?”
葛从武笑了,知道这小子是在跟自己耍心眼子呢,于是他趁着还剩下十几秒的时间给陶知新发了一段语音。
“你在发,我现在就开车掉头回去和你们一起加班,然后你嫂子来找你谈话!”
葛从武看着前面的车动了起来,他跟着踩下油门往前方开去,吹着晚风,葛从武忽然想起来五年前也是一个晚上,自己还是大队长的时候,沈屹发消息过来问自己“批了没有?”
“tm,师徒俩一个德性。”葛从武笑骂了一声。
.
.
坐在办公室等消息的陶知新,看着葛从武发给自己的消息,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大半,并案了,那沈屹回来的事,也就又有了希望。
看了又看,陶知新想给沈屹分享这个好消息,但是想了想他又忍住了,还是不要半场开香槟为好,等一切尘埃落定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