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新道,“李建设的事情先说到这里,下面说一下五年前海丰案。”
海丰案三个字一出,陶知新的目光下意识地的往沈屹的方向扫了一眼。
沈屹坐在座位上,手里面转着笔,此时正抬头看着自己,视线和自己对上时,沈屹嘴角还轻扯了一下,对自己笑了笑。
陶知新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他飞快的收回视线,握拳又假咳了一声,然后按动手里面的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证件照。
是楚非的。
“312海丰区焚尸案,相信在座的有些人应该还有印象。”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一时间开始交头接耳,但是大多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停留在了沈屹身上。
“五年前,海丰案结案之后,嫌疑人楚非在终诉翻案之后,根据“禁止重复追诉”的原则被无罪释放。”
又一次观察了一下沈屹的表情。
陶知新顿了顿继续往下说下去,“317金沙滩滨海公园案发生后,我们调取了周边2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监控。”
说话的功夫,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张截图,是防风林外的路口,一个有些迷迷糊糊的人影,慢慢的出现在了监控底下。
“在滨海公园防风林外的监控里发现了他。”
陶知新放大截图,截图里身体虽然依旧有些迷糊,但是面部的轮廓却拍的异常清楚。
把刚才的证件照重新放出来,陶知新往下说着,“就在金沙滩滨海公园案发生的十个小时之前的凌晨,他出现在了现场附近。”
这话一出,会议室的议论声又起来了,特别是今天被临时叫过来开会的众人。
陶知新没有管这些议论声,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下去。
“我们第一时间找到了楚非目前居住的位于大柳树巷街的出租屋。”
“在哪里他松口了,他承认当然海丰案是因为有人让他帮忙顶罪,有人曾经借过他五万块钱。”
“在然后通过这五万块钱和他母亲唯一的一张照片去威胁他,在然后他这些年被人反复安排出狱入狱。”
把遥控器握在手里,陶知新的视线环顾着整间会议室里的众人。
然后陶知新缓缓说出了,那个“他”是谁。
“这个威胁楚非的人叫韩江。”
“2014年出狱之后通过明远实业的“新生”计划,进入旗下的物流公司工作,今年二月份离职。”
“在2019年的时候名下的银行账户里曾有九十五万的进账,分三次进入,每次间隔半年,最后2021年停用。”
是的这里,陶知新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继续说道,“但是目前这个银行账户已经被注销,人也下落不明,销声匿迹。”
看着众人,“前天,我和韩霜一起去了韩江的身份证登记地址走访过,根据邻居称,他从去年年底就没在出现过。”
“但是根据邻居回忆就在上个月,有人曾开车来到他家,往他家门缝里塞进去过一张纸条。”
陶知新用遥控器把照片找出来,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张超市宣传册。
把宣传册放大,上面的那一行歪七扭八拼凑而成的字越发清晰可见。
会议室里没见过这张图的人,在小声的念着。
而沈屹进来会议室第一眼就注意到的那个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王磊,更是直接的大声的读了出来。
“别找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是在挑衅我们吗?”中年男人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陶知新看着他颔首,“对,他就是在挑衅我们!”
王磊靠在椅子上点点头,沉思着没在说话。
而坐在他旁边的葛从武把刚才就一直拿在手里的钢笔放回到桌子上,看着陶知新道,“行了,说这么多,说说你们重案组下一步有什么安排?”
陶知新点点头,“我们初步计划分三路同步进行。”
“一就是全力配合宁江警方抓捕独居老人案的重要嫌疑人李建设。”
“二继续追查韩江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就是核实这个花名册的来源。”
葛从武听完陶知新笼统的安排之后,侧头看着李成田,“李局,你看呢?”
李成田从刚才就微微皱起的眉一直没有舒展,沉默的思考了一会,才颔首,“可以,就按照这个思路走。”
“需要协调的资源告诉我,我来协调。”
说完他环顾四周,视线扫过众人再次强调道,“大家一定务必注意安全!”
葛从武带着头说了带着说了一声,“好。”
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陶知新道,“那就散会吧。”
“好。”
一时间会议室里,被椅子的推拉声和众人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葛从武的一声散会。
也让王浩撒了欢,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没想到因为长期保持着一个动作,腿变的发麻,此时正撑着桌子龇牙咧嘴。
本来要走了的陈锐看着王浩这副样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王浩对着陈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谢了,锐哥。”
说着话,王浩借着陈锐的力气站好。
一起往门外走去。
而沈屹磨磨蹭蹭的走到了最后面,陶知新收拾好文件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沈屹顺势跟上,和陶知新走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