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孙行长。”
孙行长摇摇头,“不麻烦,不麻烦。”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都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两个人颔首。
等三个人坐好,陶知新把刚才摆放在茶几上的文件推到孙行长的面前。
孙行长拿起文件认真地看着,过了好一会才从文件里抬起头来,对着沈屹和陶知新点点头。
“手续齐全,你稍等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就是不知道,查到的这个人身份信息是?”
沈屹从刚才就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个问题才开口道,“韩江。”说着把刚才因为逗陶知新没来得及摆放在茶几上的韩江的资料文件递了过去。
接过文件,一目十行的看完,孙行长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事情不难办,你们稍等。”
看着陶知新和沈屹又要站起来,孙行长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坐。
见到这一幕,本来半站起来的两个人闻言又重新坐了回去。
“那就先谢谢行长了。”
看着孙行长把门关上,VIP室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沈屹重新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在椅背上重新翘上了二郎腿。
目光落在陶知新身上,嘴角还挂着笑意。
而陶知新又恢复了刚才忙忙碌碌的状态,文件被他翻来覆去的整理着。
其实除了孙行长拿走的资料之外,这些手续文件真的没有多少,这些纸随便一整理也就可以了,但是他就是想找点事情干。
安静了一会。
沈屹开口了,“你手里的东西看出来了什么没有?”
“.......”
陶知新拿着文件到手顿了一下,把手续文件放回刚才的文件袋里,然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沈屹。
而沈屹也带着笑的和他对视着。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陶知新败下阵来,最先移开了眼睛。
从茶几上端起大堂经理倒的那杯热水,喝了一口。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哪里不正经了?”沈屹用手转动着手机,看了陶知新
陶知新白了他一眼,“哪里都不正经。”
沈屹笑了一声,不再和他开玩笑,而是低头看起来手机上的信息,刘建明在微信上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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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孙行长在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面除了刚才韩江的资料之外又多了一沓材料。
“两位久等了。”孙行长把文件递给陶知新。
陶知新双手接过,“麻烦行长了。”
说着把材料拿出来给了沈屹。
认真地看着材料,耳边是孙行长的声音,“他这个账户是2019年3月份开的,开户人是韩江本人。”
“我们银行系统里也保留了他开户的人脸记录,是他本人没错。”
“从2019年年底,陆陆续续有三笔大额进账。”
陶知新听到这里看材料的手顿了一下,“孙行长,这些我们之前都已经查过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还有没有别的信息是我们不知道的。
陶知新的这话一出,让孙行长尴尬的笑了笑,往下说下去,“给他汇款账户在新加坡,但是具体持有人信息我们这边查不到,需要你们警方走涉外。”
陶知新和沈屹对视了一眼,这个新加坡倒是个新信息。
孙行长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热水,继续往下说道,“之外你们要查的另外一个账户,就是那个帮他缴物业费和水电费的那个账户,我们也查到了。”
这话一出,沈屹和陶知新不自觉的身体前倾,“那个账户开户人是谁?”
沈屹有些着急的问着孙行长。
孙行长颔首,“给你们的材料里有这个人的信息。”
闻言两个人动作一致的低头翻着材料。
“开户人叫王善有,身份证号是37xxxxxxxxxxxxx86,我们查了一下,这个身份证和人都是真实的,但.......。”
沈屹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索性就听孙行长说了起来,听到这里他着急地问道,“但是什么?”
“这个王善有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这话一出,陶知新和沈屹对视了一眼。
沈屹忍不住摩挲了几下手指,又是五年前吗?
“开户的时候不是有人脸识别吗?”陶知新疑惑的问道。
孙行长闻言讪笑出声,“那时候人脸识别系统刚上,各行的执行力度不一样,我们这边不是每一笔都做的。”
“应该就是被他们钻了这个漏洞。”
陶知新点点头,把这一沓材料也装进了文件袋里,“你们开户的时候,柜台监控还有吗?”
孙行长面露难色,“五年前的监控,早就过了保存期。”
“当年经办的柜员,只是隐约记得来开户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他能记得这些还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的手上有很严重的烧伤,她觉得和这个小年轻实在是不配,才印象深刻的。”
这话一出,沈屹本来还带着期待的心又一次地落了空,他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听完孙行长这话后若有所思的陶知新。
“又断了。”
陶知新摇摇头,“也不算全断了。”把文件袋关上,“至少我们知道他用的是一个死人的身份。”
“我们顺着这个身份查下去,总是能找到线索的。”
这话说完,两个人一时沉默下来,都在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
最后还是孙行长打破了这个沉默,“两位警官,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了,谢谢孙行长,今天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