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辞无奈,只能眼看着箭雨向谢清寒身上射去。就在他决定孤注一掷,赌系统不会让他死的时候,他看到谢清寒沉下气息,接着施展了一套掌法。
那套掌法十分奇特,双掌翻飞如织网,动作看似缓慢,但每一掌都带着奇特的韵律。周围的箭雨不像是攻击他,反而更像是被他手掌吸引过去的。毒箭撞上掌风,要么被震偏轨迹,要么被直接拍落。
但箭太多了,即使谢清寒再厉害,也终究不是神仙。一支毒箭眼看着就要射向他的肋骨,江星辞焦急之下突然之间想到了自己这次随身携带着的简易连弩。这是自己临出门前,鬼使神差之下突然拿起来的,现在可算是帮上大忙了。“叮”的一声,江星辞把射向谢清寒的箭矢全部挡了下来。
毒箭持续了大约十个呼吸,两个人一个防守,一个补漏,谢清寒一点都没伤到。当最后一支箭落地后,甬道里已经弥漫着刺鼻的腥甜气味,毒液在挥发。
谢清寒缓缓放下双掌,有些疲惫地站在原地,背对着江星辞。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肩背的肌肉绷得很紧,但声音依旧很稳,给了江星辞满满的安全感:“伤到没有?”
江星辞收起手中的连弩,从石壁上直起身来,上前一步就抓住了谢清寒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扳过来面对着自己。谢清寒似是看起来有一些狼狈,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软塌塌地贴在脸上,面色苍白,身上也沾染了许多灰尘。
江星辞印象中的谢清寒,永远都是端方如玉,清冷自持的模样,何时这么狼狈过,若不是因为他……江星辞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了整整三息,然后低下头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条布,小心地给谢清寒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和脏污。
“你是傻子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擦拭的时候微微发着抖,刻意压抑着的颤抖随着呼吸慢慢逸散在空气中。
谢清寒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勾了一下嘴角,迅速抹平。
江星辞擦拭干净后,抬头看他。才发现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看到对方轻颤的睫毛。江星辞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若不是谢清寒时刻注视着他,大概就错过了那几个字。
江星辞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强硬地抓过谢清寒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肩上,一手搂着他的腰撑着他往前走。
“我自己能走,没受伤。”谢清寒小心地抬起大半身子,试图给他减少重量。
“你什么时候不说废话了再跟我说话。”江星辞没松手,反而重重的搂住了他,把他好不容易挪开的身子重新贴了回去。
他们就这样别别扭扭的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甬道突然变得开阔,他们看到了一个圆形的石室。那石室的地面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图案,他们仔细观察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圆,圆里嵌套着三角形,而三角形的里面则套着更小的圆。就这样层层叠叠,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图案的每一个节点上面都立着一根石柱,所有石柱的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像一面面镜子反射着幽蓝荧光,将整个石室映得阴森恐怖,光怪陆离。可以想象,人走进去后,镜像层层反射,到处都是自己的影子,前后左右上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幽蓝色虚幻人影,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幻象,哪一个会突然改变动作面容狰狞。
谢清寒看清后立刻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同时拉住了想要上前探查的江星辞。“别动,这是一个阵法。”
江星辞闻言,扶着他走到了靠近入口处的石壁上,自己再三保证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一面石柱前仔细端详。镜子里面的自己同样端详着他,只是不知是不是工艺不精,转换角度时,里面的人似乎变了表情。无数个自己从无数个角度注视着他,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像是被无数双眼睛同时审视,而且随着动作,每一个人好像都变了模样。
江星辞敏锐地觉察到自己的情绪和状态不对,他连忙闭上眼睛蹲下身子,平复心情后,睁开眼睛查看地面的图案。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翻开了许久未用的系统背包:“使用奖品‘聪明豆’。”
心念一动,手心里就多了一颗小豆子,圆滚滚的,除了颜色是不太正经的荧光绿,整体看起来跟前世吃过的某w牌的糖豆没有任何区别。江星辞盯着那颗豆子嫌弃地看了一瞬,在谢清寒看不到的角度,本着对系统的最后一丝信任塞进了嘴里。
入口的瞬间,就化作了液体直接流进了他的体内,紧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清凉感直冲头顶,像是有人直接挖开他的脑壳,往他的大脑里泼了一盆薄荷冰水,他的思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