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里面燃着六昧真火,他们救也救不得,扑也扑不灭,便只能瞪眼看着离铢在里面被烧得鬼哭狼嚎,声音渐渐变低变弱。
此时陆衡和卫灵之被捆仙旗罩住,我全然没了顾忌,趁石妖不备,瞬间现出本相,张口一喷,吐出六昧真火。
石奴忙躲到一边,浑身一抖,散作无数碎石灰尘,欲借土遁而逃。
见凫徯、胜遇向我攻来,霎时又与它们一起攻击我。
战不到十回合,石奴、凫徯均被六昧真火烧着,我念动咒语,那火苗如火丹般轰然炸开,妖怪五脏六腑皆被火焚,烧得二人满地打滚,哀嚎连天,不多时便双双毙命。唯有那鸟鱼精胜遇,滑得跟泥鳅似的,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而我立即幻回人形,连忙扯开旗子,救出陆衡、卫灵之等三人。
陆衡问我妖怪呢?我说跑了一个,其他的都死了。我望向蝙妖离铢,锁妖阵内,那大半个妖身已被烧成焦炭状,狰狞地半跪着,已烧得奄奄一息。
卫灵之一钻出来,连呸了好几下,把嘴里黄沙吐了,嚷嚷骂道:“他娘的,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手段如此厉害?”
沈垣向我拱手道谢:“道长方才真是仙家妙术,是弟子造化低,往年竟是看走眼了。”
我笑了笑,正要说话,那离铢竟在锁妖阵中,强忍烈火焚烤的剧痛,用十分微弱的声音求饶:“几……几位大侠道友,饶我……一命罢。”此妖许是见又折了二妖将,十分懊恼,自己性命眼看不保,无路可逃,便出此下策。
我心下一动,他明明识出我的六昧真火,却佯装不知,也不叫我名字,也不知何意。
我却不怕他耍诈,倒有几句话想问他,便暗自捻诀把真火稍微压了压。
“是谁派你来的?”我问。
“无……无人!”离铢有气无力地摇头,道:“我看此山灵气尚可,便……和他们三个留在此处修炼,并不曾害人。”
“是么!”我却不太信,若说前番有弋彩助战卓雄,那尚可视为巧合。
今日在这方壶庙外,被离铢、凫徯、石奴、胜遇几个设伏攻击,却不得不让人起疑。
这些妖物并非普通的山精水怪,他们都跑到下元界来,究竟想干什么?
如今人族四海生乱,它们在人间到处煽风点火,且皆是孔璘部下,但我听说几百年前,妖帝孔璘已被文曲詹明打伤,生死不明,已失踪了很久。
“这位道君,饶了我罢,小妖…愿降!”离铢见我神情犹豫,便立即跪下,一脸哀肃地望着我。
我一时踌躇——离铢并非没看出我是谁,却不挑破,想来是想给自己留一线生机。但羽族妖类向来诡诈,若是真降了,能为我与陆衡所用,单他一妖,上战场便能抵数十员猛将,就怕他是权宜之计。
便在这时,卫灵之抡起两柄铁锤跑来,嘴里大呼道:“道长,正邪不两立,跟这些妖物讲甚么仁义!去你娘的!”话音未落,那百斤大锤重重落下,离铢天灵盖瞬间碎裂,脑浆迸溅。我上前一探鼻息,已气绝。
忽然间,风云大作,天地昏暗。
浓雾明明已散去,庙外竟又扬起漫天沙灰,也不知从何处刮来,只听一声异响,蝙妖离铢的尸骸竟凭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