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伴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有点紧张,但还是跟着南宫琢进了旁边的房间。
秦钺继续问刘子雯:“首饰盒平时放在哪儿?”
“就放在梳妆台上,我一直放那儿的。”
“谁知道那个盒子装的是结婚首饰?”
刘子雯点点头:“我爸妈知道。我买回来那天,我舅妈也在,看见了我拿出来试戴。”
秦钺稍微松口气,心里有数了。
知道盒子里是什么,知道盒子在哪儿,有机会进卧室,而且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段——这样的人,范围不大。
半个小时后,南宫琢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走到秦钺身边,低声说:“问了一遍,都有不在场证明,但都不太硬。”
秦钺问:“怎么说?”
“两个伴娘一直在一起,互相作证。但她们也说,化妆的时候出去接过电话,大概十分钟左右。化妆师一直在卧室里,但中途出去拿过工具,也是几分钟。新娘的母亲进进出出的,说不上具体时间。新娘的表姐也进来过,但很快就出去了。”
秦钺沉吟道:“十分钟,足够打开盒子拿走首饰了。”
南宫琢点头:“问题是,谁有机会?”
两人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胸前别着胸花,应该是新郎。他脸色铁青,进门就问:“找到了吗?”
刘子雯看见他,又哭起来。
新郎过去抱了抱她,然后径直走到秦钺跟前:“警察同志,怎么样,谁拿的?”
秦钺说:“我们正在调查,请你稍等一下。”
新郎急得不行:“几十号人都约好了,都在等着,酒店那边也准备好了,怎么等?”
南宫琢上前一步,平静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首饰。东西找到了,婚礼可以继续;找不到,也不能押着新娘子哭哭啼啼去酒店;就算押着去了酒店,这婚结得也不痛快。”
新郎额头青筋直冒,“那你说怎么办?”
“等。”秦钺斩钉截铁,“现场谁也不能走,东西也不能动。我们已经调动了人手,马上就来提取指纹。”
他看着这一屋子人就头疼。
这种案子,最难办的不是技术,是人情。都是亲戚朋友,谁都不好意思怀疑谁,谁都不愿意得罪谁。可案子要破,就得有人站出来指认,有人愿意说出自己看见的。
他看了眼南宫琢,发现她正盯着那个刚刚进来的穿着一条大红色裙子的女人——新娘的表姐。
第10章黄金首饰被盗(4)大卫农场的新线索
那女人三十来岁,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手机,但手指半天没动一下。
南宫琢走过去,笑着说:“您好,能借一步说话吗?”
女人抬起头,脸色有点发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琢笑容不变:“没说你知道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刚才你说进来问新娘要不要喝水,是几点来着?”
女人眼神闪躲:“六点多吧……我也记不清了。”
“那你进来的时候,看见首饰盒在哪儿吗?”
“在梳妆台上,我看见的。”
“开着还是关着?”
女人愣了一下:“关……关着的吧?我没注意。”
南宫琢点点头,没再问,转身走回秦钺身边。
秦钺低声问:“有疑点?”
南宫琢说:“不确定。但她刚才说没注意首饰盒是开着还是关着,可之前新娘说过,她最后一次看见盒子的时候,是打开看了一眼的。如果那时候盒子是开着的,那表姐进来的时候,应该看见的是开着的盒子才对。”
秦钺眼睛一亮。
对。细节对不上。
这种小细节,一般人不会注意,但恰恰是这种不注意,容易露出破绽。
他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局里的号码,接起来。
“秦队,刚收到一条短信,是大卫农场那边发来的。”对面是值班民警的声音,“有人提供线索,说九年前那个案子的那天晚上,看见一个人从林子里出来,慌慌张张的。”
秦钺愣了一下:“谁发的?”
“匿名,但留了电话。说可以见面聊。”
秦钺沉默了两秒,说:“知道了,先记下来,我晚点处理。”
挂了电话,他看向南宫琢。南宫琢还在偷瞄那个表姐,眼神若有所思。
“怎么了?”她问。
秦钺说:“大卫农场那边,有人提供线索了。”
南宫琢眼睛一亮:“真的?”
“匿名,说可以见面谈。”秦钺说,“但这边案子还没完,你打算怎么办?”
南宫琢想了想,说:“这边你先顶着,我还是怀疑那个表姐,这就去找她聊聊。聊完了咱们分头行动——你继续查这个,我现在就打车去大卫农场,会会那个线索提供人。”
秦钺皱起眉头:“分头行动?你一个人去?”
南宫琢笑了笑“怎么,怕我搞不定?”
秦钺还真是怕她搞不定,哪能让副局长一个人跑出去见线索提供人。再说了,出点意外怎么办?
“等这头有点眉目吧。”他说,“不差这一会。”
南宫琢有点想走,但还是听从了秦钺的安排,转身朝那个表姐走去。
秦钺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大卫农场的事。
真来了一条线索。
他一直觉得这女人不懂破案,在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一样,拿刑事案件闹着玩,还吓唬了她几句。
但现在,居然真的有人打电话来了。
是他对案件侦破的判断出了问题?还是他对南宫琢的偏见影响了判断?
他摇摇头,把这个疑问压下去,转身继续处理眼前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