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并肩往外滩走去。暮色四合，黄浦江两岸的灯火渐次亮起。五十二幢万国建筑在灯光下沉默伫立，像一部摊开的厚重史书。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在夜色中流光溢彩，锋芒毕露。

南宫琢买了一份披萨，拎着上了十六铺码头的游船。船行江上，两岸灯光璀璨如昼，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凉。

南宫琢站在甲板上，拿出打包的披萨，和秦钺分享。披萨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被她一口咬断。

“好看吧？”她侧头看秦钺，嘴角还沾着一点番茄酱。

秦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下船的时候已经夜深。叫了辆出租车，南宫琢回了酒店，秦钺返回培训学校。隔着这座城市璀璨的夜色，谁也没有多说一句。

第59章培训安排（4）像不像谈恋爱

周六，天刚亮秦钺就起了床，赶到南宫琢的酒店。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画好了路线的攻略地图。

地铁十号线坐到交通大学站，走出来就是武康大楼。那栋标志性的建筑在晨光中泛着旧旧的米黄色，像一只搁浅的巨轮。南宫琢举着手机拍了半天，又拉着秦钺在楼前合了影。

然后他们扫了两辆共享单车，沿着武康路、安福路一路骑行。梧桐树的影子碎在人行道上，名人故居的铭牌安静地嵌在墙上，咖啡馆的香气从街角飘出来。南宫琢骑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他一眼，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中午，他们找了一家城隍庙小吃店，点了生煎包、小馄饨和葱油拌面。秦钺吃得很快，南宫琢慢条斯理的，一边吃一边翻手机里的照片。

下午，他们去了新天地。石库门建筑被改造成了时尚街区，旧砖墙上嵌着玻璃橱窗。中共一大会址就在旁边，青砖黛瓦，庄重肃穆。南宫琢进去走了半天，出来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

去机场的出租车上，南宫琢累了，靠在椅子上打盹。秦钺安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飞机在J市落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秦钺取了车，载着南宫琢驶出停车场。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流过，像一条安静的河。

“南宫，”他忽然开口，“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谈恋爱？”

她侧过头看他，目光在仪表盘微弱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你认为是，就是。”她说，把旁边一袋子上海买的伴手礼拿过来，叮嘱，“蝴蝶酥一共五盒，每盒里面有四个。我拿走一盒回家吃，还剩下四盒，一盒是给你吃的，另外三盒分给刑侦大队。鲜肉月饼就买了两盒，我拿走一盒，另一盒留给你自己吃。”

第59章培训安排（5）孟朝阳的鼻子

闹钟响的时候，秦钺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同一瞬就睁了眼。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动作利索得像上了发条——这是多年刑侦工作养成的本能，睡与醒之间没有缓冲带。穿衣、刷牙、洗脸，一套流程走下来不过七八分钟。

临出门时，他余光扫见门厅矮柜上那只纸袋，脚步顿了一下。昨晚从机场回来顺手搁在那儿，里面装着南宫琢在南京路买的那些点心。他弯腰拎起来，下了楼。

三月的J市早晨还有些凉，他开车到局里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了不少车。

八点半，孟朝阳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这个大个子副队长手里拿着笔记本，看样子是来汇报上周工作的。可他进门后鼻子吸了吸，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桌角那只纸袋上。

“秦队，这是？”孟朝阳伸着脖子，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

秦钺正在翻一份案卷，抬头瞥了一眼那只袋子，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起南宫琢把东西塞给他的情景——好像说是给刑侦大队的，又好像是给自己吃的。他记不太清了，随口道：“上海带回来的，拿去给兄弟们分了吧。”

孟朝阳的眼睛瞬间亮了，可脸上又浮起一层不好意思：“哎呦，这多不好！您自己留了没有？”

“没，全在这儿了。”秦钺说完又觉得不太对，看了一眼那只鼓鼓囊囊的袋子，“留一盒给我尝尝就行。”

“好嘞！”

孟朝阳应得干脆，汇报工作的时候明显加快了语速，三言两语把上周几个案子的进展说清楚，末了把一盒蝴蝶酥从袋子里拣出来搁在秦钺桌上，拎着剩下的东西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